王五心头一紧,深吸一口气,立马起身,单膝跪地:“卑职王五,参见指挥使大人!此时百户大人理应在房中安歇。”
王指挥使冷眼扫过屋内众人,冷哼道:“他若在睡觉,老子何必来此。快说!他究竟去了何处?”
“这……卑职实在不知啊。”王五故作无辜,“百户大人早间曾说去寻千户签押公文,之后回来过一趟,再后来……便不知去向了。”
王指挥使听后脸色铁青,他知道,张大山九成是跑了。
“集合,把这个百户队所有人给老子集合起来!”
他咆哮着,又对身边亲兵下令:“传我军令!各营门、营墙加倍巡逻兵力!没有本官和孙都督的手令,任何人胆敢靠近营墙企图外出,格杀勿论!就是一只老鼠,也不准给本官放出去!”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代王朱仕壥怀着几分忐忑,准时来到了王府门前。
他原以为自己来得够早,却没料到,在门房处竟碰见了同样早到的晋王朱钟铉。
两位藩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复杂情绪。
在王府内侍的引导下,二人被引至一处花厅。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端坐于上首的不仅是摄政王朱祁钰,连年幼的景泰帝朱见深也赫然在座。
两人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依礼参拜:“臣朱仕壥/朱钟铉,叩见陛下,参见摄政王殿下。”
“二位王叔不必多礼,请坐。”朱祁钰面色平和,虚抬了抬手。
“今日请你们来,是感念你们深明大义,支持清丈新政。宗室之中,正需有这般表率。”
他的语气很温和,但朱仕壥和朱钟铉心里却是一紧。
他们之所以支持,原因也不算复杂。
首先,他俩都见识过这位摄政王手段,宁化王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其次嘛,他们两家百年积蓄,如今都被存入了大明银行,这等于将命脉亲手交了出去。
一旦朱祁钰翻脸,他们的财富顷刻间就能化为乌有,或者至少被牢牢冻结。
更何况,他们还是“大明西洋公司”认购股份最多的藩王。
海贸的巨额利润,加上每年大明银行的稳定利息,远超田地里那点产出。
在巨大的经济利益面前,死守着容易惹祸上身的土地,显然已非明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