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不要脸,那就别指望别人给你脸。
“是!臣遵命!”韩忠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王爷这番表态,无疑是给了他尚方宝剑。
旋即,一队队缇骑自京城飞驰而出。
将这份堪比“最后通牒”的严厉警告,火速传向各方藩镇。
与此同时,城南一家寻常酒肆早早便摘了招牌,闭门谢客。
非是店家不想做生意,实乃有人将此处给包圆了。
做东的正是孙镗,他邀了京营里七八位同僚,皆是前军都督府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无一例外,这些人都因清丈与“先征后退”的新政损了切身利益。
桌上杯盘狼藉,烈酒消耗了大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酒意,更带着愤懑与焦虑。
酒席之上的话题,自然是最近的清丈与新政。
“他娘的!”一名赵姓佥事重重撂下酒杯,酒水溅了一桌,
“这是要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啊!那些田庄铺面,可是几代人拿命搏来的,如今说清丈就清丈,说征税就征税,还让不让人活了!”
“谁说不是!”另王姓指挥使接口,声音带着醉意,却也发狠,
“王爷面上对武人客客气气,心底只怕早将咱们视作国之蛀虫!”
“诸位兄弟!”孙镗满面通红,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声音有些激动:
“咱们为朝廷卖命,刀口舔血,好不容易攒下些家业田亩,如今一道新政下来,就要割咱们的肉!这口气,你们咽得下去吗?”
“咽不下去!”一个姓赵的佥事猛地一拍桌子。
王姓指挥使接口道:“咽不下去,又能如何,我们总不能造反吧?”
赵佥事悻悻道:“造反当然不行,不过,我们可以一起上书,整个都督府一同具名,王爷总得掂量掂量。”
“光靠几封奏章,屁用没有!”孙镗立刻将石亨传授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
“得来点实在的,让王爷和满朝文武都亲耳听听咱们京营将士的呼声!”
“孙都督的意思是……?”有人谨慎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