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钩深深嵌入冰层,入冰数寸。
紧接着履带转动,钢刺死死咬住冰面,巨大的机体竟然垂直吸附在悬崖上,开始缓缓向上攀爬。
每爬升一丈,机械臂就会在冰面上凿出一排深深的凹坑。
这不仅仅是攀爬,也是在开路,碎冰飞溅,如雨点般落下。
韩信站在下方,仰头看着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三只机关兽如同三只黑色的巨型蜘蛛,在绝壁上硬生生啃出了一条通天大道。
“放绳!”
爬至高处的机关兽停住,从尾部抛下粗大的绳索。
绳索末端挂着无数个特制的飞爪扣环。
“先锋营,跟上!”
韩信厉喝。
士兵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上前,将腰间的绳扣挂在飞爪上。
机关兽顶部的绞盘开始转动,绳索绷直,带着第一批士兵缓缓升空。
与此同时,更多的士兵顺着机关兽凿出的凹坑,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登。
风很大,人在半空中如同钟摆般晃动,稍有不慎,就得落个粉身碎骨。
但有了墨家开辟的这条栈道,天堑变通途。
整整一昼夜的轮换攀爬,当最后一名士兵翻上崖顶时,所有人都瘫软在地。
韩信站在崖顶,回望来路,绝壁已经被凿得千疮百孔,人力胜天。
这一刻,他对这四个字有了全新的理解。
小主,
翻过绝壁,队伍行进不到十里,不得不再次停了下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一次,挡路的是一块巨大的花岗岩。
它死死卡在两座山峰之间的隘口处,把唯一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两侧是陡峭的石壁,无法绕行。
想要通过的话,必须碎石。
几名力气大的士兵抡起大锤,狠狠砸在巨石上。
虎口震裂,大锤反弹回来,险些砸伤自己。
“是金刚岩。”
墨承走上前,查看了一番,脸色难看,“这东西硬度极高,就算是机关兽的钻头,想要钻透这么大一块,至少需要半个月。”
半个月。
韩信看了一眼周围瑟瑟发抖的士兵。
这里海拔极高,气温低得吓人。
别说半个月,就是三天,这五万人也会被活活冻死在这里。
难道要止步于此?
“或许,我有办法。”
一个温润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人群分开,一名身穿阴阳鱼道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阴阳家,邹岳。
这一路上,他很少说话,总是拿着一个罗盘写写画画,存在感极低。
此刻,他却站到了最前面。
邹岳蹲下身,将耳朵贴在地面上,手指在积雪覆盖的岩层上轻轻敲击。
片刻后,他站起身,指着巨石下方的一条裂缝。
“此地处于地脉节点,这巨石下方,压着一条微弱的地火脉络。”
韩信皱眉:“地火?你是说这下面有岩浆?那岂不是更危险?”
“非也。”邹岳摇摇头,从袖中掏出一把红色的粉末,洒在裂缝处,“这是地气郁结产生的热流,若能引出,可成燎原之势。”
“烧石头?”墨承看出了他的意图,“这块石头太厚,就算用猛火油烧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烧裂。”
“单用火自然不行。”邹岳嘴角微动,“但若是水火相激呢?”
他转头看向韩信,“将军,军中可带有陈醋?”
“有。”韩信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