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宫。
扶苏、萧何、韩信、李斯,帝国最重要的几位臣子,此刻都垂首肃立。
他们的前方,是始皇帝,嬴政。
朝堂上的争论已经结束,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被原封不动地呈了上来。
支持西征,与七丘结盟,共同攻伐帕提亚。
反对西征,休养生息,稳固帝国新拓的疆域。
扶苏是后者的代表。
他的声音诚恳。
“父皇,帝国东征扶桑,南平百越,北击匈奴,连年征战,国库已现疲态。百姓渴望安宁,士卒需要休整。”
“此时再起西征,远赴万里之外,劳民伤财,实非明智之举。儿臣恳请父皇三思,以仁政治天下,与民休息。”
他看到因战争而荒芜的田地,听见了失去儿郎的母亲的哭泣。
帝国的根基是百姓,不能再透支他们的血汗了。
萧何与韩信没有说话。
他们的意见在朝堂上已经表明。
一个从后勤与国力角度分析了西征的可行性,另一个则从军事角度阐述了万里远征的巨大风险与潜在收益。
现在,最终的决断权,在至高无上的帝皇手中。
时间在流逝。
扶苏的心越来越发慌。
他最了解自己的父亲。
这种沉默,比雷霆震怒更加可怕。
许久。
嬴政终于开口。
“扶苏。”
扶苏赶紧回应。
“儿臣在。”
“你说的仁政,朕听见了。”
“与民休息,朕也知道。”
扶苏的心中燃起希望,他以为说动了父亲。
“但你错了。”
“仁政,不是懦弱。更不是自缚手脚的愚蠢。”
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
“守护,需要用剑。你只看见了西征会消耗国力,却没有看见,若无外部之敌,帝国这把刚刚铸成的利剑,会以何等惊人的速度,从内部开始锈蚀!”
扶苏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内部锈蚀?
帝国如今四海归一,八方来朝,来的哪门子内部锈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