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混乱的磁场与呼啸的风声,清晰地响在每个人耳边。并非怒吼,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那名刺向女子后心的筑基修士,动作骤然僵住,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瞳孔中倒映出一抹惊艳却致命的冰蓝。一点寒星,不知何时已没入他的眉心。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意识便彻底陷入永恒的黑暗,身体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晶莹的冰霜,保持着前刺的姿势,轰然倒地,碎成一地冰渣。
“谁?!”剩下三名幽冥修士骇然转头,只看到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巨石阴影中走出。男子玄衣如墨,气息深邃如渊,眸光平静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女子白衣胜雪,容颜清冷绝俗,指尖一缕冰蓝寒气萦绕未散。
“敌袭!结阵!”为首的金丹中期修士厉喝,虽惊不乱,与另一名金丹初期修士迅速靠拢,幽冥死气汹涌而出,试图重组战阵。
然而,他们快,凌烬更快。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两名金丹修士一眼,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混沌……归墟。”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的光影。只见以那两名金丹修士为中心,方圆数丈的空间骤然向内坍缩、扭曲,仿佛一张无形的巨口张开,将光线、声音、乃至他们周身澎湃的幽冥死气,尽数吞噬、湮灭!两名金丹修士脸上还残留着惊骇与难以置信,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形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字迹,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两缕淡淡的黑烟,随即也被混沌之力彻底净化。
最后那名筑基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周云羲玉指轻弹,一道细若发丝的玄冰之气后发先至,没入其后心。那修士身体一僵,随即化作一具奔逃的冰雕,惯性前冲数步后,栽倒在地,摔得粉碎。
从凌烬二人现身,到四名幽冥修士全灭,不过弹指之间。场中只剩下那重伤濒死、正准备自爆的炎族女子,兀自保持着逆转真元的姿势,周身狂暴的火焰气息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骤然停滞,脸上充满了愕然与茫然。
凌烬一步踏出,已至女子身前,并指如剑,闪电般点在其眉心那即将爆裂的火焰印记上。混沌龙力吞吐,温和却霸道地涌入,瞬间压制住她体内狂暴逆冲的真元,将那濒临崩溃的火焰印记强行稳固下来。
“呃……”女子闷哼一声,逆行的真元被强行导正,带来经脉撕裂般的剧痛,但自爆的危机也被解除。她踉跄后退几步,以枪拄地,才勉强站稳,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举手投足间便灭杀四名幽冥修士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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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谁?”她声音沙哑虚弱,眼中警惕未消,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与难以置信。她能感觉到,眼前这玄衣男子渡入她体内的那股力量,浩大磅礴,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包容与威严,远非寻常灵力可比。而那白衣女子散发出的寒意,纯净凛冽,与这北荒的酷寒截然不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神圣感。
“路过。”凌烬收回手指,语气平淡。他目光扫过女子苍白的脸与眉心的火焰裂痕,那裂痕深处,隐约有一丝暗淡却精纯无比的火种在挣扎。“你本源受损,传承火种将熄。强行动用,唯有死路一条。”
女子闻言,脸色更加惨白,眼中闪过悲愤与绝望。她何尝不知?但被幽冥殿贼子一路追杀至此,已是山穷水尽。“多谢二位出手相救。炎族,炎璃,感激不尽。”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强撑着行了一礼,姿态不卑不亢,纵然重伤,依旧带着一族战士的骄傲。“不知二位恩人高姓大名?为何会在此绝地?”
“凌烬。”
“周云羲。”
凌烬报出名字,并未多言,目光落向炎璃手中那杆赤红长枪。枪身龙纹古朴,枪尖隐约有凤形虚影,虽灵光黯淡,但材质不凡,更隐隐与炎璃眉心的火焰印记有所呼应。“你的枪,与你的火种同源。追杀你的,是幽冥殿何人?所为何事?”
炎璃握着长枪的手紧了紧,眼中怒火燃烧:“是幽冥殿‘魇火堂’的杂碎!为首的叫‘幽屠’,金丹后期修为,精通噬魂鬼火,阴毒无比!他们潜入我族禁地‘熔火之心’,盗取了一缕‘南明离火’本源,更暗算了我族长老,夺走了开启离火之源核心的‘炎皇令’副令!我奉命追缉,却遭伏击,本源受损,逃至此地……咳咳!” 她情绪激动,牵动伤势,咳出几口带着火星的鲜血,气息更加萎靡。
南明离火本源!炎皇令副令!凌烬与周云羲心中同时一凛。果然与南极离火之眼有关!幽冥殿的动作竟如此之快,已然对炎族下手,并取得了关键之物!
“幽屠现在何处?”凌烬追问,语气中多了一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