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康并没有继续追问郑国。
那些苛刻的条件,别说是郑国的国君了。
把谁摆在那里都没用,都做不到。
李枕道:“晋地风俗尚武,早年已经出现殇叔篡国的先例,分封宗室强支的制度风险天然存在。”
“且汾水流域沃土众多,容易滋生强大的世卿、宗室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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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宗想要压制旁支,全靠君主手腕。”
“假如晋侯死后,继任国君足够老练。”
“早早限制姬成师的封地规模、剥夺其私属武装,不给予他大片封邑。”
“就不会养出曲沃这个庞然大物。”
“但这不是一个成师的问题。”
“周室礼纲日渐松弛,天子无力仲裁诸侯内部争端。”
“大国疆土广阔,君主很难长久监控所有宗室分支。”
“只要一代幼主临朝、君权衰弱,强宗就有机会伺机而起。”
“晋国的隐患持续存在,只是爆发时间、烈度可以人为推迟罢了。”
晋国的先天底色就是国土广阔,晋国北疆、西河有大量的空地。
为了抵御戎人,为了边防,不得不给予边宗更大自主权。
权力放出去之后,再收回就万分艰难。
晋地风俗尚武,私属武装风气浓厚,也是有原因的。
晋人与戎狄长期杂处,战事不断。
分封出去的宗室,为了守土,只能允许他们自行组建部曲。
土地、人口、武装三者合一,强宗的硬实力快速膨胀。
这种情况下,晋国公室又自己开了小宗取代大宗的头,自己破坏了礼法的根基。
那乱局就注定了。
以晋国的地理位置,又没办法像中原诸侯,如鲁国那般,限制贵族武装规模。
你要是胡乱限制,国内的贵族是对你不构成威胁了。
但什么犬戎、姜戎之类的乱七八糟的戎狄,可就要打到你家门口了。
晋国公室开了小宗取代大宗的头,那他的命运和结果,其实差不多就等同于已经注定了的。
对于晋国来说,哪怕是李枕去做晋国的上卿,也只能来一句:
尽人事,听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