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宫大典、国宴、命妇正式朝会等场合。
就算李枕再怎么宠她,也不没办法抬高她的礼法位次。
这类场合的座次、行礼次序,写在本国礼法、宗庙规制里。
面向全体公卿、公族、命妇,代表一国秩序,动不了。
在华清宫举行私宴就不同了。
这是李枕的私人居所,而非国家公廷。
宾主次序由李枕一人说了算。
属于私人恩宠,不算紊乱国礼,外人无可置喙。
李枕作为宗族最高大宗长辈,掌握宗族家法。
完全有权抬高她的座次、简化她的行礼。
至于什么偏心不偏心的......
他李枕都不认识那些桐安后辈,偏心一个认识的怎么了?
他李枕又没有在礼法上偏心、胡搅蛮缠。
私宴和私人的地盘,偏心一个认识的晚辈,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同样,这也算是对外释放一个态度。
有了这个态度,一些桐安公族晚辈想要欺辱,或是对镐京李氏有一些更过分的想法的时候,会先过一遍脑子。
李楠其实并非不懂礼法。
她很清楚,论宗族大宗小宗的,论如今寄人篱下的处境。
自己这个流亡客居的旁支小宗,在礼法上确实矮了人家一截。
可她自幼在镐京长大,养出来的骄纵的性子,骨子里的骄傲。
让她向那些边陲诸侯国的同龄人低头行礼,她心里就是过不去那道坎。
听到李枕这话,李楠顿时喜笑颜开,像只欢快的小鹿般扑进了李枕的怀里。
两只胳膊紧紧环住李枕的腰身,像个孩童似的又蹦又跳,仰起头,娇俏的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就知道远祖最好了!”
“我就知道远祖绝对不会看着她们欺负我!”
李枕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笑着道:
“行了行了,都多大个人了,像什么样子。”
“既然来了,也别闲着。”
“你去带着两个小宫女,去外面的月湳湖边,帮我弄点芦苇回来。”
月湳湖是当初修建华清宫的时候,圈进来的天然湖泊,就在飞霜殿外。
传说恶鬼惧怕芦苇,门前门框捆一束芦苇编成绳索,和桃符搭配,双重驱邪。
是这个时代,家家户户过年的标配。
“嗯,远祖等着,我这就去给您弄芦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