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桐安还能用‘蛮夷屡寇、修缮城防、士卒粮草损耗巨大’为借口。
逐年削减输送郧国的谷物,最后仅象征性少量馈赠。
比起正常的‘寄邑’,公子季虽然要了全部的司法权。
却将军赋和公田粟米谷物,全给了郧国。
而且还承诺给双倍。
这是在正常的‘寄邑’中,是没有的。
郧国周边有不少的蛮夷部落,用‘代为御蛮’这个理由,还是很合理的。
这个时代,很多‘寄邑’的情况,就是因为自己没能力抵御蛮夷,才‘寄’给大国帮忙代管的。
用这个理由,谁都挑不出理来。
仅从‘寄邑’这点上来说。
公子季给出的条件,无可挑剔。
郧子死死盯着公子季,胸膛剧烈起伏。
他太清楚了,这所谓的“待边患息,再议归还”,不过是一句永远无法兑现的空话。
什么叫“边患息”?
只要桐安愿意,这“边患”就永远不会熄,永远需要“镇抚”下去。
这三邑,一旦寄出,便如泥牛入海,再无归还之日。
可他能拒绝吗?
公子季给出的条件,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桐安不仅不要你的田产和军赋,还给双倍。
这种条件,跟那些真的需要‘寄邑’的小国说,他们能高兴的睡不着觉。
只要签下了这个‘寄邑’的盟约,谁不说桐安一句‘仁义’。
这哪里是侵吞?
这分明是“仁义”之举。
他若是拒绝,便是“不识好歹”,便是“辜负桐安好意”,便是“置三邑百姓于水火之中”。
良久,郧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一个‘代为镇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