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毂之时,青铜车毂擦过木质车身,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将对方车板刮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联军的革车在这撞击下剧烈震颤,车上甲士站立不稳,纷纷被桐安戎右的长戈刺穿。
“再合!”
李峙的战车再次折返,与一辆楚国革车错毂。
他长戈探出,与对方戎右的青铜戈相撞,火星四溅。
两车交错瞬间,李峙反手抽出腰间短青铜矛。
在车身即将分离的刹那,奋力一掷——
短矛如流星般穿透对方车左的胸甲,将其钉死在车板之上。
战场上,五十乘青铜战车与五十乘革车,反复交错、折返、再交错。
每一次错毂,都是生死一瞬;每一次折返,都是血与火的洗礼。
随战车的配套甲士贴身厮杀,掩护自家战车,围攻敌方落单的甲士。
桐安甲士的犀兕皮札甲在搏杀中几乎毫发无损。
五国联军的皮甲、麻布护胸,在青铜戈的劈砍下纷纷碎裂。
后阵压阵的步卒,零星放箭射向对方的步兵。
箭矢刻意避开了战车上的三名贵族甲士。
这是军礼的底线,无人敢逾越。
桐安的青铜战车,车坚马壮,甲士精锐,在反复冲杀中愈战愈勇。
联军的革车,木质车身在青铜车毂的刮擦下纷纷碎裂。
马匹受伤失控,车上甲士或死或伤,阵列渐渐稀疏。
李峙的战车,已历经十余回合,玄甲染血,他却越战越勇。
又一次错毂,他与一辆郧国革车交错。
长戈横扫,将对方戎右扫落车下。
随即御者猛勒缰绳,战车原地急转,车轮碾过那落地的戎右,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
“杀!”
桐安的青铜战车,如同一道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将联军的革车阵列切割得支离破碎。
联军的战车,在反复错毂中纷纷损毁,车上的甲士或被长戈刺穿,或被弓箭射杀,或被碾于车轮之下。
联军的步兵,在战车反复的冲杀与箭矢的覆盖下,终于崩溃。
旷野之上,满地的残骸与鲜血。
李峙立于战车之上,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望向远处溃逃的联军背影。
他并没有下令追击,更没有下令趁着士气高昂之际,用战车去冲对面压阵的后阵之军。
放在后世,如果这个时候下令全军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