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就算要出兵,也要深思熟虑之后才能做决定不是。”
“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可以吗。”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楚国是尚武没错,可现在穷的国君都驾柴车、穿破衣了。
真打起来,一旦有大国参入,对楚国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贰国是不足为虑的小国没错,可贰国是姬姓诸侯啊。
姬姓诸侯,天然自带大义的旗帜。
其他大国想要掺和进来,直接一句同为诸夏诸侯,理应互帮互助的理由就够了。
郧妘怔怔地看着他,泪珠儿挂在白皙的脸颊上,宛如带雨的梨花。
她咬着下唇,沉默了良久,最终才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吐出一个字:
“好,我信夫君。”
“我相信夫君您一定不会对郧国如今的处境袖手旁观的。”
说完,她缓缓松开攥着熊仪衣袖的手,起身后退半步,以袖拭去脸颊上的泪痕,转身向门口走去。
背影显得有些落寞与凄凉。
直至那素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熊仪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望着窗外那连绵起伏的灰暗山峦,久久未动。
这一夜,熊仪彻夜未眠。
书房的灯火,亮到了天明。
接下来的几日,熊仪召集了楚国朝中所有的重臣,在简陋的宫室中进行了整整三日的商议。
最终,在权衡利弊之后,这位一向以隐忍着称的楚君,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
郧国,不能丢。
楚郧联盟,不能散。
若任由随国通过贰国一步步蚕食郧国,楚国将永远被锁死在这穷山恶水之中,永无出头之日。
贰国之所以敢如此的肆无忌惮,背后无非就是得到了汉阳第一强国,诸姬盟主随国的支持。
既然随国想玩阴的,那楚国便陪他们玩把大的。
三日后,一封封加急的羽书,如同雪片一般,从丹阳飞出,发往了周边的几个部落与方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