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枕随意地挥了挥手:
“行了,要是没事的话,就忙你的去吧。”
“这顿饭我也吃得差不多了。”
“等会我还要带着两位美人,去后头的海棠殿泡温泉。”
“你就别在这儿碍眼了。”
李穆闻言,神色一滞,只能无奈地起身,对着李枕深深一揖:
“那孙臣......便告退了。”
“远祖......慢用。”
说完,他又冲着褒姒和姜涟微微颔首,这才退出了偏殿。
直到退到殿外,被冬日的冷风一吹,李穆才长松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心中五味杂陈。
转身大步离去。
......
楚国,都城,丹阳。
西周的楚都丹阳,并非后世的江苏镇江丹阳。
楚都丹阳,地处河南南阳淅川县,丹水、淅水交汇之地。
丹水之北曰丹阳,因丹水得名。
至于后世江苏的那个丹阳,则是战国晚期楚国灭越国之后。
楚人东迁,把祖地“丹阳”旧名挪到江东新设县,秦汉才定型。
楚人有迁邑存旧名的习惯,后来迁枝江仍叫丹阳。
直到楚文王迁都郢,才彻底换都城名号。
楚宫的书苑内,并未陈设什么名贵的金玉器皿,反倒显得颇为简陋。
几案粗糙,坐椅也是未经雕饰的原木。
四下里的炭火盆烧得正旺,偶尔爆出几星火星,驱散了冬日里的湿冷。
一位四十五六岁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案前,低头批阅着竹简。
他头戴皮弁,身上穿的并非是寻常诸侯的锦衣华服。
而是一件质地粗粝的麻布深衣,袖口和衣摆处还打着几个补丁。
虽是国君,却透着一股子如同山野老农般的朴实与沧桑。
这便是楚国的国君,熊仪。
楚国地处荆蛮,受中原诸侯排斥,两百余年来,一直是穷逼。
祖上在李枕上一世,周初的时候,没牛祭祀,偷邻国的牛。
到了熊渠那一代,周夷王时期,倒是蹦跶了几年。
当时王室衰弱,熊渠出兵伐庸、扬越、鄂后,喊了一句“我蛮夷也,不与中国之号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