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
缪嬴一路向前,快如疾风,所过之处留下一具具犬戎人的尸体。
长戈在她手中如同一条活着的银龙,翻飞、刺击、横扫、斜挑,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
秦散骑以往的打法都是战车冲锋,秦骑游离在两翼以箭矢和短矛袭扰。
只有在对方的军阵被战车冲散后,才会进场收割。
现如今脱离了战车,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冲了。
好在是打了个对方措手不及,不然戎骑放风筝都能放死秦军。
缪嬴借助马速,从敌阵的薄弱处切入,不纠缠,不恋战,只走直线,只杀挡路的,绝不回头。
身后的一千散骑紧紧相随,以她为箭头,在犬戎人的阵型中撕开了一道越来越深、越来越宽的口子。
从侧翼杀到中军,从中军杀到后方。
犬戎酋长终于慌了。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队伍被这支突然出现的秦军冲得七零八落,看着自己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看着那道高挑英气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他甚至能看见她马尾上那根青色的布带在风中飘扬。
犬戎酋长猛拨马头,想要后撤,想要逃离这个战场。
可缪嬴没有给他机会。
她从马背上抽出一根投矛,手臂后引,全身的力道从腰腹传导到肩背,从肩背传导到手臂,猛地掷出。
“嗖——”
投矛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飞向犬戎酋长的后背。
“噗——”
投矛贯穿了犬戎酋长的后心,矛头从前胸透出,带着一蓬温热的鲜血。
犬戎酋长低头看着那截从自己胸口冒出来的、沾满了血的矛尖。
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犬戎酋长魁梧的身躯,重重的摔落马下,再也没有动静。
“渠帅死了——!”
“渠帅死了——!”
犬戎人的阵型彻底崩溃了。
有人丢下弯刀扭头就跑,有人伏在马背上拼命抽打马臀。
有人被混乱中涌来的同伴撞下马背、被马蹄踩成了肉泥。
有人慌不择路冲进了渭水,被湍急的水流卷走......
夕阳落尽了最后一丝余晖,将最后一抹血色的光泼洒在这片血色的战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