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人物,哪怕心思再怎么多,也不可能会坐视我们攻陷石梁城。”
“因为石梁城若是没了,他们就会成为我们的下一个目标。”
“唇亡齿寒的道理,这三人不会不知。”
说到这里,李枕顿了顿,看向成遂和康裕二人:“若你二位是这三位翟王,当听到我们要进入径水长峡,直取石梁城的时候,你们会怎么做。”
成遂闻言,先是一愣,旋即思索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我若是他们,我会率军从无定河的方向南下,直取栒(xún)邑。”
“切断我们后援道路的同时,对我们形成包围之势,与石梁城的鬼方各部联军,将我们堵在泾水长峡之中,将我们全歼。”
康裕闻言,也是微微颔首,接口道:
“成司马所言,亦是末将心中所虑。”
“无定河虽险,于我军是死地,然于那三位翟王却是通途。”
“栒邑乃我周人龙兴之地,是泾水北上的咽喉。”
“大军粮草辎重,皆经栒邑转运。”
“若栒邑有失,我军后路断绝,粮道被阻,便如困兽入阱,进退不得。”
“届时,石梁城鬼方诸部据三折峡而守,阻我军北上。”
“三位翟王扼栒邑而断我后路,令我不得南归。”
“我军被夹于泾水长峡之中,前有坚壁,后有追兵,粮尽援绝——”
他深吸一口气:“便是不会在战场上战败,也会被活活困死。”
这两人说的没错,无定河对周军来说是死路,对游牧民族来说却不是。
周军走无定河,除了要面对复杂的地势外,还会面临后勤补给困难的问题,相当于‘千里奔袭无人区’。
游牧民族却不同,他们是自带牛羊,边走边吃。
牛羊就是粮车,喝马奶、吃羊肉,不需要后方运粮。
游牧民族本就逐水草而居,河水就是水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