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着说着,又扯到伐谋、伐交、不战而屈人之兵上去了。”
“这可真是离题万里,又差点跑题了,惭愧,惭愧。”
李枕摇摇头,神色恢复从容,仿佛刚才那番‘上兵伐谋’的宏论,不过是随口一提,不值深究。
众人顿时如被冷水浇头,心头一空。
你刚说‘不战而屈人之兵’,我们正要听你怎么做到,你却说跑题了?
仲孙敖脸色铁青,几乎要咬碎牙。
公冶缺眉头紧锁,似被吊在半空。
而申更是张着嘴,一脸茫然,活像被人硬生生掐断了呼吸。
一时间,众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李枕懒得理会这些人的反应,继续说道:“昔黄帝战蚩尤,已重车战,武王伐纣,更赖戎车。”
“然战车虽利,失之在笨,步卒虽稳,失之在缓。”
“如何扬长避短,相辅相成,乃古今为将者所思之难题。”
李枕缓缓道:“今观周师,步卒结紧密之阵,如移动之城垣,可阻敌冲击,可稳步推进。”
“战车则凭借其疾速与冲击力,或正面破阵,或侧翼迂回,或分割敌众。”
“二者并非孤立作战,而是完美融合。”
“战车冲锋为步卒打开缺口、搅乱敌阵,步卒跟进则巩固战果、清剿残敌,并为战车提供侧翼保护,抵御敌方步卒或车兵的反扑。”
“更有弓弩手居于阵中或后方,以箭雨覆盖,削弱敌军,掩护步车行动。”
李枕详细描述了步、车、弓的战术配合,然后总结道:“此等协同,非但要求各兵种熟知自身战法》”
“更需深刻理解友军特性,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能根据主将旗鼓号令,自发调整,主动配合,达到‘车驰而知步进,步止而晓车回’的境界。”
“全军上下,不同兵种之间,犹如人身之手足耳目,虽各有司职,却受一心统帅,动作协调,心意相通。”
“能练就如此‘浑然一体’之师,非经年累月严格操演、无数实战磨合不能成。”
“有此雄师,野战攻坚,无往不利,守土卫疆,固若金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