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稳的编钟声与之相和,缓慢的鼓声沉沉作响,三种乐器交织成古朴肃穆的旋律,回荡在广场之上。
乐声稍歇,涂山氏国的大贞手持玉璋,缓步登台,准备开始第一项仪式——迎神。
大贞立于高台之上,清了清嗓子,高声吟唱起迎神辞:
“赫赫涂山,列祖在上。”
“秋实满仓,谨以新荐。”
“灵狐为使,通灵四方。”
“恭迎先祖,降临祭场——”
大贞深吸一口气:“迎神......”
就在大贞宣布秋尝祭的第一个环节,“迎神”之仪开始的时候。
“且慢!”
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响起,突兀地从观礼人群的后方响了起来。
鼓乐声戛然而止。
祭台上的涂山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锐利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广场上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人群一阵骚动,不由自主地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只见涂山袂身着一袭玄底朱纹深衣,缓步从通道中走出。
不同于往日温婉如春水的气质,今日的她步履沉稳,目光如冰,周身再无半分“如沐春风”的柔媚,唯有凛然不可犯的高贵威仪。
涂山袂走到广场前方,在距离祭台数丈处停下,目光平静地迎上涂山敖阴鸷的视线。
她身后一名男子上前一步,目光直视祭台上的涂山敖,高声质问:“秋尝祭大典,乃我涂山氏国酬谢天地祖先、庆贺丰收的最高祭典。”
“按祖制礼法,当由国君亲自主持!”
“今君上虽有恙在身,未能临朝,然储君尚在,理应由储君代为主持!”
“涂山敖,你身为二伯子,既非国君,亦非储君,有何资格,僭越登台,主持此等国之重典。”
此言一出,广场上一片哗然!
观礼台上,李枕忍不住暗叹了一声。
来了,就知道这次的祭典绝对会出幺蛾子。
主持秋尝祭的,不是国君,也不是储君。
这踏马的,今天怕是要见血了。
也不知道涂山袂能不能镇的住这个场子,镇不住的话,我可就得准备跑路了。
小主,
想到这里,李枕下意识的望向广场上的涂山袂。
晨风拂过,宽大衣袖与裙摆微微飘动,玄底朱纹的深衣紧紧贴合身形,隐隐勾勒出她成熟曼妙的身姿曲线,隐约可见修长笔直的双腿线条。
往日盈满笑意的眼眸此刻沉静如深潭,眸光流转间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与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