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枕笑了笑,并没有反驳妲己的这番话。
商朝实行‘亲贵合一’的宗法制度,政治权力被王族与方国贵族垄断。
帝辛企图尝试打破贵族垄断,启用平民为官,本来就是商朝灭亡的诸多因素中的一个。
以自己这种出身,只要帝辛敢提拔自己,必然会引发旧贵族集团的强烈抵制。
妲己口中的那句‘非我族类’,李枕也明白是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你不是我的族人。
他李枕是有本事,可飞廉和恶来没本事吗?
传说之中,恶来能手撕猛虎。
或许这个传说可能有夸张的成分,但也足以证明恶来肯定不是什么酒囊饭袋。
飞廉和恶来融入那些旧贵族集团了吗,还不是被划到妲己那一派去了。
妲己说的没错,自己这种出身,其实在进入朝歌朝廷之前,就已经被那些旧贵族势力划分好了阵营。
李枕心中百感交集,忍不住笑道:“敢情我人都还没有进入朝歌朝堂呢,就已经成为了你这妖妃手底下的佞臣了。”
妲己闻言,妩媚地白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她伸出湿漉漉的玉指,轻点着李枕的胸膛,声音又软又媚:
“怎么,成为我这妖妃手底下的佞臣,还委屈了你了?”
“你可知道多少人想攀附本宫,还攀附不上呢。”
李枕被她这媚态逗得心痒,反手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倒不是说委屈,只是比起做你手底下的佞臣,我其实更想成为你这妖妃的裙下之臣,或者是面首什么的。”
妲己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娇笑起来,花枝乱颤,另一只手轻轻在李枕的肩头拍打了一下。
“你要是不怕大王把你给刮了,也不是不行。”
李枕笑着摇摇头:“即便我真的早几年到了朝歌,也未必能阻止得了大商的灭亡。”
“大商的覆灭,是一堆无法调和的矛盾交织,积重难返,最终导致系统性崩溃的结果。”
“本身就是一个布满了裂痕的陶罐,我就算有修补的能力,因为周人的崛起,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来让我修补了。”
“周人的到来,只是把这布满了裂痕的陶罐给踢碎的那临门一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