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待封补充道:“据俘虏和归降者言,城中粮草储备应该足支一年以上,且有地下水源。短期围困,恐难见效。且我军深入敌境,粮道绵长,虽有沿途缴获和部分归附部落供应,但若迁延日久,气候转寒,于我不利。**”
李瑾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千里镜中的城池轮廓。逻些城的防御确实比大非川要塞更为完备,地形也更加复杂。更重要的是,这是吐蕃的都城,是其政治、宗教信仰的核心,守军的抵抗意志和城内的抵抗潜力,绝非边境要塞可比。强攻,即使有火炮之利,也必然是一场惨烈的消耗战,这与他此行以最小代价获取最大战略利益的目的不符。**
“我们不急。”李瑾终于放下千里镜,脸上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淡淡笑意,“我们兵临城下,兵锋直指其国都,该着急的,是吐蕃赞普和他的那些大论们。传令下去,各军加强戒备,谨防敌军偷袭。同时,派出骑兵游骑,肃清周边百里内的吐蕃游骑和探马,切断逻些城与外界的联系。另外……”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明日清晨,将我们的‘雷霆将军炮’推到营前三里处,对着逻些城外那片无人的旷野,给我好好地‘演习’一番!让城里的贵人们,亲眼看看、亲耳听听,他们传闻中的‘天雷’,究竟是何等模样!”
次日,天刚蒙蒙亮。
唐军营寨辕门大开,数百名士兵喊着整齐的号子,用牛马和人力,将十门最为沉重的“雷霆将军炮”缓慢而稳定地推到了距离逻些城东墙大约四里的一处高坡上。这个距离,恰好在城头守军弓弩射程之外,却又能让城上的人清晰地看到这些黑沉沉的钢铁巨兽。
逻些城头,吐蕃赞普芒松芒赞(此时应为其在位期间,具体时间根据剧情需要设定)在一众大臣、将领和僧侣的簇拥下,面色苍白地望着远处唐军的奇怪举动。他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但眼神中已充满了焦虑和恐惧。连日来的坏消息和兵临城下的压力,让这位年轻的赞普不堪重负。他身边,是同样脸色难看的大论(宰相)噶尔·钦陵(与野狼谷败将论钦陵同族,可能为其兄长或族中长辈,吐蕃此时噶尔家族权势熏天)以及其他贵族、将领。
“那就是……唐人的‘天雷’法器?”芒松芒赞的声音有些干涩。
“看样子像是一种巨大的铜铁铸管。”一位年长的僧侣眯着眼,试图看清,“但如此遥远,如何伤敌?”
他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
唐军炮兵阵地。随着指挥官令旗挥下,士兵们有条不紊地完成装填、瞄准。为了达到震慑效果,这次装填的全是威力最大的实心铁弹和部分开花弹。**
“预备——放!”
“轰!!!!!!”
十门重炮同时怒吼,声震数十里!炮口喷出的烈焰和浓烟甚至短暂遮蔽了初升的朝阳。紧接着,是那种令吐蕃人闻之丧胆的、凄厉无比的尖啸破空声!
逻些城头的吐蕃贵族们,只见远处那些黑管子口部猛地喷出火光浓烟,然后数个黑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划破长空,几乎是瞬间,便越过了四里的距离,狠狠砸在城外那片预先设置了一些废弃帐篷、木栅和土堆作为标靶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