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点点头，从兽皮袋中取出两颗暗红色、坑洼不平的“火土辟谷丸”，用一块干净的叶片包好，递给老修士，同时接过那块带着体温的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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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手微沉，温润的灵气波动传来。这是他们在紫霄星域，获得的第一块正式的、可用于流通的下品灵石！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单位，却意义非凡。

老修士接过丹药，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皱了皱，似乎被那古怪气味呛到。但他没有犹豫，直接吞下一颗。丹药入腹，片刻后，他蜡黄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眼中却露出一丝光亮。

“有……有股热气，是顶饿！”老修士低声说了一句，对着林枫又拱了拱手，将另一颗丹药珍而重之地收进怀里，佝偻着背快步离开了。他似乎急需这丹药去应付接下来的某种劳作。

开张了。

或许是有了第一个顾客，或许是那老修士离开时的反应被远处有心人看到，渐渐地，开始有其他散修靠近摊位询问。

来的大多是炼气中期到筑基初期的修士，衣着破旧，面容带着风霜与疲惫。他们的问题大同小异：药效如何？副作用多大？能否试用？

林枫的回答简洁而实在，不夸大效果，也不隐瞒缺陷。他甚至同意一位看起来实在拮据的炼气六层修士，用半块劣质矿石（价值约半块灵石）换走一颗“辟谷丸”当场服用验证。那修士服下后，感受与之前老修士类似，虽然皱眉忍受着燥热感，但确认了饱腹效果。

口碑，在底层散修这个最务实也最艰难的小圈子里，以最原始的方式慢慢扩散。

到了下午，林枫带来的七颗丹药全部售罄。换回了三块下品灵石（其中一块是那位第一个老修士的），外加几件零碎材料：一块巴掌大小、蕴含微弱金灵气的“碎星铁”（价值约一块灵石），两株品相一般的“赤舌草”，一小包“地疙瘩”粉末。

收获微薄，但至少，他们有了三块可以流通的灵石，以及一些可能用于下次炼丹尝试的材料。

更重要的是，通过与这些底层散修的简短交流，林枫和赵灵儿获得了不少有价值的信息：

有人提到，流火星东北方向的“锈蚀峡谷”里，最近有零星的“泣血菇”出现，那是一种低阶疗伤草药，价格比赤舌草高不少，但峡谷内有成群的低阶“蚀金蚁”，不好对付。

有人抱怨，赤家最近在矿工中招募“敢死队”，深入七号矿坑探查，报酬给到二十块下品灵石外加一瓶正经的回气丹，但报名者寥寥。

还有人说，看到几个穿着打扮不像散修、气息精悍的陌生人进了闻风楼，似乎是赤家从天枢城请来的“高手”到了。

这些信息，都被林枫默默记下。

收摊时，林枫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带着赵灵儿在坊市内慢慢闲逛起来。这次，他们有了三块灵石“巨款”，可以稍微购买一些东西了。

他们在一个专卖本地草药和矿石样本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筑基初期的中年女修，见林枫目光落在几株形态各异的植物和几块颜色各异的矿石上，便主动介绍起来。

林枫花了半块下品灵石，购买了少量最常见的本地草药样本（包括赤舌草、地疙瘩等，但品相比他自己采集的好些）和矿石样本（赤火铜、炎铁矿、地火晶的普通原石）。他仔细感知每一样东西的灵气属性、杂质含量，丰富着自己对此界材料的认知数据库。

接着，他们又在一个售卖旧玉简的摊位前停留。摊位上堆放着数十枚颜色暗淡、边缘磨损的玉简，里面记载的多是些残缺的功法口诀、游记杂闻、或者早已过时的地图信息。林枫用一块下品灵石，购买了五枚内容相对最多、涉及范围最杂的旧玉简。他不需要里面的具体知识，只需要通过玉简中残留的信息结构和描述方式，来更快地掌握此界的文字、术语和常识。

最后一块半灵石，林枫买了一小罐品质尚可的“灵刻液”（用于刻画阵纹）和十张最廉价的空白符纸。这些都是可能用到的消耗品。

至此，他们辛苦一天赚来的三块灵石，又变成了几样零碎物品。但林枫觉得值。信息、知识、以及必要的工具储备，其价值远大于三块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