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袋为安?”
林婉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写满了刻薄与深深的失望。
保养得纤细的手指直接戳到了安彩的额头上:
“你那叫割肉喂狼!蠢得无可救药!股价跌停的时候你跟着恐慌抛售,那叫雪上加霜,叫自断臂膀!你抛出去的每一股,现在都成了别人狂欢的筹码,成了捅向咱们自己心窝子的刀!”
她收回手,疲惫又愤怒地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
“你都多大的人了?做事还跟个没头苍蝇一样,听风就是雨,一点沉不住气,半点城府和定力都没有!
就凭你这点猪脑子和遇事就慌的德行,将来我怎么指望你去跟安绮争?怎么敢把安家更多的担子交到你手里?”
眼瞅着丈母娘的怒火似乎骂得告一段落,但余威更盛,一直像根木头一样杵在旁边、大气不敢出的顾林杰,觉得是自己这个“女婿”该出面缓和一下的时候了。
他连忙端起一杯早就准备好的温水,脸上堆起小心翼翼、近乎谄媚的笑容,战战兢兢地凑上前,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妈,您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彩儿她......她这次确实是慌了神,判断失误。
可这也不能全怪她,那医院之前说得有鼻子有眼,今天早上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谁也预料不到啊!
她出发点,终归还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怕损失扩大......”
谁知,他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如同往即将熄灭的炭火里浇了一勺油。
林婉茹那双描画精致的柳眉瞬间倒竖,猛地扭过头,凌厉如刀的眼神狠狠剜在顾林杰脸上,那目光里的鄙夷和厌恶毫不掩饰:
“你给我闭嘴!这里轮得到你插话?”
她声音陡然拔高:
“你个吃软饭的窝囊废!你还有脸在这儿替她开脱?你作为她丈夫,长着一双眼睛是出气的?
耳朵是摆设?看着她发疯似的要抛售股票,你在旁边是死了吗?不知道死活拦着点、劝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