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绥感受到两道目光后,尴尬一笑,立马提声应和,并且抬脚往帐篷帘边走去。

他的语气却带着几分浮于表面的不耐烦,刻意提高音量对着帐篷外喊道:谁啊,不知道通知下去这边有病人吗,还来打扰!

话语中满是不悦与抱怨,仿佛是一位被无端叨扰的重要人物。

奎绥几步走到帐篷帘前,粗暴地一把掀开帘子。当他的目光落在来人身上时,原本准备好的厌烦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愣怔。

虽然心里清楚警方迟早会派人过来,毕竟这次的行动规模不小,各方都在密切关注,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边的警察局局长亲自出马,更没想到的是,那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清城市长竟然也一起来了。

此时,市长和局长正站在帐篷外不远处,借着微弱的营地灯光,面带笑意地看向奎绥,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态度。

奎绥心中警铃大作,本能地装作不认识两人,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不悦与警惕。

他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敌意和质问:你们谁啊?没看到这边挂着闲杂人员禁止入内的牌子吗?这里是特殊医疗区域,闲人免进!

说着,他下意识地往外面周边看了看,目光在营地四周扫视一圈,特别是寻找着轮回安保的身影。

发现四下里并没有自己这边的人,他暗自皱眉,随即又压下了接下来要继续挖苦说的话,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职业性的笑容。

奎先生,那位警察局局长不卑不亢,沉稳地自我介绍道,我是清城地界的警察局局长陈立国,这位是我们清城市的马市长。

局长微微侧身,示意身旁的人是市政府领导,不过因着我们是秘密过来的,并不想引起轰动,所以没有提前通知。

奎绥的目光顺着局长的介绍落在他们身后,那里停着一排低调却依然显眼的车辆,最前方是一辆挂着白色特殊牌照的轿车,在这偏远的西郊工业区里显得格外突出。

奎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弄,语调中夹杂着几分揶揄,手指不着痕迹地往他们两人身后指了指,故意提高声音道:

哟,你们开的这车,有低调出行的态度?大半夜的,就没想想我们可能正忙的不可开交呢?

他的言辞看似随意,实则暗藏锋芒,试图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给这些不速之客一个下马威。

陈立国并没有被奎绥的嘲讽刺激到,依旧挂着官方标准笑容,眼神却如鹰隼般扫过帐篷内的一切。

他不动声色地往帐篷里看了看,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不请我们进去吗?毕竟在这大门口站着,也不是个谈事儿的地方。

奎绥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他瞥了眼帐篷内靠在病床上的谢二,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却暗含警惕的贺婕,最终不情不愿地侧身让开:陈局长,马市长,里面请。

帐篷帘被掀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消毒水与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陈立国目光扫过病床上脸色苍白的谢二,又环视了一圈帐篷内简陋却专业的医疗设备,最后将视线定格在贺婕身上。

他脸上依然挂着笑,但那笑意未达眼底:这位怎么称呼?

陈局长,马市长,深夜来访,想必是有要事?贺婕语气平静,仿佛刚才帐篷外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我就是个无名小卒,不用在意我。她微微欠身,算是打了招呼,随后看向马市长,眼神中带着少年人恰到好处的好奇。

马市长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官员特有的亲和力,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呵呵,小友自谦了。

这次轮回在咱们清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自然要亲自来看看情况。

你们劳累了一夜,我们也不想打扰谢二休息,

陈立国接过话头,目光在谢二身上停留片刻,但有些事情,必须当面沟通。

奎绥轻轻点头接过话头,不动声色的挡在贺婕面前,目光落在陈立国身上:陈局长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