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二眉头拧成了川字,你是说......他声音低沉,像是压抑着某种即将喷薄的情绪。

我什么都没说。贺婕突然出声打断他,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她转过身来,战术手套不知何时已经摘下,双手抱着手臂,指尖轻轻敲击手臂,节奏不紧不慢。

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眼睛里,此刻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像是黑夜中骤然亮起的刀锋。

权三的路,只有一条,不会有其他。她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入木板的钉子,干脆而决绝。

帐篷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时间的脚步,提醒着在场的人分秒的流逝。

那声音在帐篷的布料上微微回荡,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谢二看着贺婕的背影,她站得笔直,肩线平直如刀削,即使在如此紧张的时刻,也依然保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

他沉默良久,最终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低不可闻:明白了。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奎绥去而复返。

他脸上还带着匆忙的神色,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在帐篷内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光。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贺婕身边,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我刚联系谢三的时候,他正巧在跟力哥谈事情,现在力哥也知道了谢二他们受伤的事情,正在问这边情况怎么样了呢。

奎绥顿了顿,目光在贺婕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揣摩她的情绪,随后试探性地问道:贺小姐,我要怎么回答?

贺婕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如春风拂过湖面,平静而温和。

她看向奎绥,轻声说道:如实回答就成。

说着,她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奎绥手里捏着的那部未挂断的电话上,电话屏幕还亮着,显示着通话中的状态。

给我吧,她伸出手,语气平和我跟力哥说吧,你留在这陪谢二待一会儿......

奎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将电话递到贺婕手中。

贺婕接过电话,轻轻说了声,然后低头看向屏幕,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复自己的情绪,准备迎接这场重要的对话。

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安静地等待着,只有那挂钟的滴答声依旧不紧不慢地响着,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展开的对话打着节拍。

力哥,你这是一晚没睡还是醒得早?她故意用轻快的语调开头,尾音微微上扬,试图冲淡电话那头凝重的气氛。

韩力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带着熟悉的沙哑质感:贺小姐,你去清城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这声质问里裹着三层意思——担忧、责备,还有藏得极深的关切。

贺婕甚至能想象他此刻眉头拧成川字的模样,右眼角那道旧疤一定因为皱眉而更加明显。

我还能提前给你安排人开车,也不至于让你在路上遭受伏击,受了伤!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话筒里甚至传来指节敲击桌面的闷响,贺婕仿佛能看见韩力此刻拍桌子的样子,虎口处那道陈年枪茧一定又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帐篷帘子被微风吹得轻轻晃动,一缕冷光斜斜切进来,在贺婕手背投下斑驳的光影。

贺婕一愣,转而看向一旁的奎绥,笑着回应,你这又是听谁说的!我现在一切都挺好的。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就是谢二跟赵岩他们几个......话说到这里突然哽住。

我还能听谁说?韩力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硬生生压低。

要不是奎绥再三保证你没出问题,现在我跟谢老大就已经出现在你面前了,话头一转,吐槽起了谢二道平时考核他不厉害的很吗,怎么这次就简单出个差,我听说他都陷入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