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跟我扯‘理论’!我要的是‘实际’!”
汪父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仔细想!最近有没有任何异常?任何哪怕芝麻绿豆大的疏漏?想不起来,你们俩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钱部长的腿都软了。他哆嗦了一下,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赵院长。
赵院长脸色煞白,终究是扛不住了,结结巴巴地开了口:“大……大约一周前,有个叫王新民的研究员,被发现私带了一小截麦秆样本出实验室。回宿舍后……就不见了。我们查了,没找到东西,也没发现他和外人接触,就……就当内部违纪处理了……”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像是蚊子哼哼。
“混——账——!”
汪父再也压不住火,抓起桌上的文件袋狠狠摔在地上,“一小截麦秆?喝多了?不见了?赵长河!钱卫国!你们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他指着两人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那是一根草棍子吗?那是能让六亿人吃饱饭的命根子!是改变国运的战略武器!敌人做梦都想偷回去研究基因序列,你们倒好,一句‘内部违纪’就给打发了?!”
“什么?!”
赵院长和钱部长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他们以为最多是泄露点数据,哪能想到这根麦秆能上升到“国运”的高度?
“有人已经把警告拍到我脸上了!东西早就流出去了!”
汪父眼神冰冷,“现在,把你们那个所谓的‘排查’过程,给我一五一十吐出来!漏一个字,我扒了你们的皮!”
两人哪还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当时如何发现、如何问询、如何搜查的过程全说了出来。越说,冷汗流得越多。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排查全是漏洞,只盯着内部,完全没想过这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间谍行动。
听完汇报,汪父反而不骂了。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是后怕。
如果不是“老家人”这通电话,他们还被蒙在鼓里,傻乎乎地守着空门。一旦这技术被敌对势力逆向破解,国家在粮食战略上刚刚建立的优势,瞬间就会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