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脸上也带着兴奋之色。
先生一看,知道他们也带来了喜讯。
“先生,您看!”
那位捧着麦苗的专家迫不及待地开口,小心翼翼地将麦苗呈上,“这是高产麦种,在模拟秋季环境下培育的苗。您看这分蘖(niè)!”
先生凑近仔细观看,只见那几株麦苗的基部,密密麻麻地簇生着新的茎秆,数量远超寻常,而且十分粗壮,根系发达。
专家激动地补充:“普通小麦在这个苗期,分蘖一般也就三五个,至多六七个。可您看这个,普遍达到了十八个以上,甚至有的超过了二十!分蘖数量是普通小麦的三到五倍还多!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成穗率可能会极大提高,之前预估的亩产,很可能还是保守了!这麦种的潜力,实在太惊人了!”
先生听着汇报,看着手中那株生机勃勃、展现出惊人潜力的麦苗,再联想到刚刚看到的关于“七年生”麦种的纸条,心中感慨万千。
他轻轻放下麦苗,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专家,语气充满了欣慰和期待:
“同志们,你们都看到了。第一批种子已经用事实证明了自己的不凡。而这第二批,更是送来了我们想都不敢想的‘多年生’特性。”
他话音未落,办公室里仿佛投入了一颗无声的炸弹。几位专家脸上的兴奋和喜悦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多……多年生?!” 为首的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王教授,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尖锐的破音,他几乎是踉跄着向前一步,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先生,“先生,您是说……这小麦,能像韭菜一样,割一茬,长一茬?!种一次,能收好几年?!这、这怎么可能!这违背了禾本科植物的一年生习性啊!”
另一位专攻作物生理的刘专家也连连摇头:“从理论上说,要让小麦突破一年生界限,除非改变其整个生殖生长和衰老调控机制,这涉及极其复杂的基因网络……以我们目前的认知,几乎不可能实现。”
就在众人一片质疑声中,一位相对年轻、一直专注于远缘杂交研究的李教授,忽然扶了扶眼镜,语气谨慎地说:
“先生,各位老师,我倒是在想一种理论上的可能性。”
他走到那张纸条前,指着上面的数据说:
“在国际学术界,确实有学者提出过‘多年生谷物’的构想。其理论基础是通过远缘杂交,将野生近缘种——比如长穗偃麦草中控制根系越冬和分蘖节再生的基因,导入到栽培小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