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妈!!!”何大清怒道。
这按下去,还能有活路?
“狗汉奸,给他上点狠的!”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戾气顿生,抽出皮带就要动手。
领导交代的任务必须完成,否则前途尽毁。
何大清心头一沉,却咬紧牙关,打定主意死扛到底。
他知道,一旦松口,不单自己性命难保,更会祸及子女。
女儿何雨水正要中考,将来还要考大学,政审不过,这一辈子就毁了。
就算侥幸录取,背个“汉奸之女”的名,她在学校怎么抬头做人?
儿子也要成家,介绍信上若写着“父系汉奸”,哪个姑娘敢嫁?
那么好的姑娘,还是国家干部,怎么可能嫁给汉奸的儿子?
更可怕的是,他清楚得很——这种案子,一旦定性,自己很可能被枪毙。
对方绝不会留他活口,等他日后翻案。
真要翻了案,牵连的肯定不止一两个人。
他拼命回想: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早年在四九城,他确曾与几位寡妇来往,但都是半推半就,你情我愿,还接济过人家,谈不上欺压。后来也都各自安顿,再无瓜葛。
到了保定,他夹着尾巴做人,只管烧菜,从不掺和是非。
按理说,不该惹上这种祸事……
可如今,人赃未“证”,却要坐实汉奸之罪。
他太清楚旧社会那套手段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刚和儿女团聚,难道就要死在这里?
儿子已成年,能撑门立户,只是见不到他成家生子,终究是遗憾。
可女儿还小啊……
“我的雨水唉……我的小雨水……”
他心中反复呢喃,眼眶发酸。
这几天,女儿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爸,你当年为什么要抛下我?”
“爸,我可想你了,想得天天哭,眼睛哭的跟桃子一样。”
“爸,你别走了,以后我好好孝顺你。”
“爸,我要考大学,跟嫂子一样,当国家干部,让你当干部的爹。”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