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我便合上书,起身径直走向女生宿舍的楼梯,将身后的喧嚣与潮湿一同关在门外。我需要安静。
星期一时,一个新的消息像寒流一样席卷了城堡,甚至压过了魁地奇比赛结果的议论——格兰芬多的一年级学生,那个总是带着相机、无比崇拜哈利·波特的科林·克里维,被袭击了。和洛丽丝夫人一样,他被石化了。
恐慌的情绪开始真正蔓延。走廊里窃窃私语的声音变得更低,学生们——尤其是麻瓜出身的学生——成群结队地行动,眼神里充满了不安。教授们的脸色也更加凝重。
我听到了各种议论和猜测,大多荒诞不经。但我并未过多在意。袭击?石化?这不过是那“巨大危险”显露出的第一颗獠牙而已。意料之中,甚至有些……乏味。
灵狐依旧没有带回关于日记本的确切消息。它偶尔会回来,蹭蹭我的手腕,传递一些零碎模糊的感知,似乎那本册子真的凭空消失了一般。是它偷懒,还是那东西被隐藏得极好?我不得而知,但也并不焦急。命运自有其节奏,该我知道的时候,线索自然会浮现。强求无用。
时间滑入十二月的第二个星期,城堡里开始弥漫起一种与恐慌并存的、略显矛盾的节日气氛。走廊里挂起了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彩带,盔甲也被擦得锃亮,偶尔还能闻到飘来的淡淡姜饼香气。
小主,
麦格教授在变形术课后开始收集圣诞节留校学生的名单。
我这才恍然意识到,圣诞节快要到了。这意味着……需要准备礼物了。一份清单下意识地在我脑中开始勾勒:给哥哥的或许是一支品质上乘的中国毛笔,或者一方古砚——实用且符合他的喜好,足以维系兄妹关系;给学校里寥寥几个能说得上话、或需要维持礼节性往来的人,比如……或许给赫敏一本有趣的麻瓜神话考据?给德拉科……算了,或许一套昂贵的羽毛笔就能打发,符合他的审美且不费心思。
当名单传到我这里时,我几乎没有犹豫,便拿起羽毛笔,在留校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圣诞节?对我而言,它从来不是什么重要的、充满温馨意义的节日。它更像是一个漫长的、安静的假期,一个可以名正言顺避开大部分人群、无需应付太多社交的喘息之机。霍格沃茨在节日期间会变得空荡而宁静,那比任何一个喧闹的聚会都更吸引我。
至于“家”的概念……那早已随着东方老宅里那场无人知晓的背叛与鲜血,一同变得模糊而冰冷了。节日只会更加凸显那种无处可归的疏离。
签下名字时,指尖似乎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但那感觉转瞬即逝。我将名单递给下一位同学,脸上依旧是那副恰到好处的、平静无波的表情。
窗外,黑湖的湖水幽暗冰冷。城堡里的圣诞装饰越是鲜艳热闹,就越发衬得我心底那片角落空旷寂寥。不过,我早已习惯了。
城堡里的恐慌并未完全压制住年轻巫师们惹是生非的本能,尤其是在斯内普教授阴冷的地下魔药教室里。星期四下午的这节课,空气本就比往常更加凝滞,充斥着各种古怪药材熬煮后的浓郁气味,以及斯内普教授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神经紧绷的低气压。
我们正在制作肿胀药水。我小心控制着火候,看着坩埚里的液体按照课本描述的那样,缓慢地变成一种恰当的、黏稠的深紫色。隔壁桌的德拉科似乎又在故意找哈利的麻烦,用他那拖长的、令人不快的语调说着什么,但我并未分心去听——直到一声异常的、尖锐的嘶鸣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