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重重地撞在了演武广场边缘,一根雕刻着猛虎图腾的巨大石柱上。
坚硬的石柱被撞得剧烈一震,蛛网般的裂纹从撞击点疯狂蔓延开来。
李虎的身体,如同一滩毫无生机的烂泥,从石柱上缓缓滑落。
他瘫在地上,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丹田处一个清晰的拳印凹陷下去,灵力气息如风中残烛般飞速消散。
口中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涌而出,双眼一翻,彻底没了声息。
丹田破碎,灵根尽毁。
从此,再无筑基修士李虎,只有一个丹田被废的凡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数千名弟子,无论是外门还是内门,无论是男是女,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石化在原地。
他们呆呆地看着远处那滩生死不知的烂泥,又缓缓地,用一种看神魔般的眼神,将目光移回到擂台中央。
那个少年,收回了自己的拳头。
他身上那件朴素的杂役服,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秦闲抬起头。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
他的视线所及之处,那些弟子无不心头一颤,赶紧低下头,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秦闲的目光,最终精准地落在了人群前排,那几个先前叫嚣得最凶,嘲讽他是“废物”、“关系户”的内门弟子身上。
那几人接触到秦闲的目光,如同被毒蛇盯住的青蛙,脸色惨白如纸,双腿筛糠般抖个不停,几乎要站立不稳。
恐惧,像潮水,淹没了他们的心脏。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一炷香时间里,被那个少年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彻底颠覆,然后踩在地上,碾得粉碎。
原来,炼气期真的可以一拳打废燃烧生命的筑基期。
原来,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在真正的妖孽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秦闲看着他们,淡淡地开了口。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道九天惊雷,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现在,”
“谁,才是废物?”
话音落下,那几个被他注视的弟子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扑通”一声,竟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裤裆处,一片湿濡。
全场依旧死寂,无人敢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