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略一思索,道:“晚辈觉得,此事非同小可。若真有上古魔头遗留的‘钉子’,说明魔渊对此界的渗透,远比我们已知的更早、更深。清理现有节点只是治标,若不找出并拔除这些‘钉子’,恐防不胜防。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晚辈在接收‘寂影’传承时,曾隐约感应到,那位上古剑修前辈斩落星辰、与此星同归于尽,似乎……并非仅仅因为道争或除魔,其中或许也涉及到了某些更古老的、与此界相关的隐秘。这些隐秘,或许就与那些‘标记’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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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赵元不仅剑道天赋卓绝,心思也颇为缜密,能联想到传承深处的蛛丝马迹。
“你的猜测,不无道理。”林玄道,“混沌劫道,亦讲究追本溯源。我想亲自去‘落星原’节点原址查看一番。你若有兴趣,可随我同行。”
赵元精神一振:“晚辈愿往!”
三日后,落星原。
这里本是一处水草丰美、星光时常显得格外明亮的草原,传说曾有星辰碎片坠落于此,故而得名。但如今,草原中心出现了一片方圆数里的焦黑死地,草木枯败,地面龟裂,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魔气与净化后的雷火气息。同盟的阵法修士正在边缘布置长期镇压阵法。
林玄与赵元降临在焦土中央,那块嵌有奇异石板碎片的位置已被小心清理出来,留下一个浅坑。
林玄蹲下身,指尖萦绕着一缕灰蒙蒙的混沌气流,轻轻拂过浅坑边缘的土壤,又虚按在那残留的、被净化后依旧透着阴冷的气息之上。他闭上双眼,混沌劫道法身的力量微微扩散,感知着此地残留的一切“信息”。
在他的“劫道视角”中,这片焦土不再仅仅是物质的残留,更是一幅由无数色彩与线条构成的、混乱而扭曲的“劫数画卷”。代表近期魔蚀之力的漆黑与暗红线条交织如网,但在这张网的更深处,他“看”到了几缕更加暗淡、几乎与地脉融为一体、却透着古老邪恶气息的灰褐色“丝线”。这些丝线的源头,似乎指向地底极深处,并且……隐隐与这片草原的“星光”特质,产生着某种悖逆的共鸣。
“果然……”林玄睁开眼,眸中混沌光芒一闪,“此地确有古老布置,而且,利用了‘星辰坠落’留下的特殊地脉与星力残留。这处节点之所以比其他地方更顽固,不仅仅是因为魔蚀之力深厚,更是因为它在某种程度上,‘激活’并‘扭曲’了上古的某种星辰仪式基盘。”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草原更深处:“根据残留痕迹的‘线头’指向,那古老标记的核心部分,恐怕不在此处,而在……那个方向。”
赵元顺着林玄所指望去,那是落星原的西北边缘,更远处,隐约可见起伏的山峦轮廓。
“前辈,我们是否要追查下去?”赵元问道。
“自然。”林玄道,“不过,此事或许比预想的更复杂。仅凭残留痕迹,难以准确定位核心,且可能触动未知禁制。需先回总部,调阅关于落星原及周边区域的所有古籍记载、地理志异,尤其是与上古星辰崇拜、奇异祭祀相关的内容。”
两人返回皇都,林玄立刻向情报司调阅了相关卷宗。同时,他也请天机阁主协助,以秘术推演落星原古老标记的可能源头。
然而,就在情报司与天机阁紧锣密鼓展开调查的第五日。
一则紧急情报,自同盟设在西部边境“黑水城”的分部传来,经由情报司,直接呈送到了盟主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