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大伯父,请您老人家组织好语言再发话。”林破竹忽然勾了勾唇角,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方才是谁求着我退婚?”
“我如今改主意也容易,若是你们再骂一句……”
话没说完,林昊明到了嘴边的骂声瞬间噎住,脖子不自觉地缩了缩。
二伯也闭了嘴,攥着袖袍的手紧了紧——若是林破竹真反悔不退婚,纳兰家断了药材渠道,这罪责他们可担不起。
就算是可以强逼着畜生去退婚,这畜生到了纳兰家,故意生出事端,闹出什么幺蛾子,使得林家和纳兰家生出嫌隙,那林家的生意也不会好做了。
所以,为了大局,林破竹的大伯父和二伯父还是忍了。
只等着小畜生退婚成功,回来之后,再慢慢炮制他,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廊下也静了,仆妇们慌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旁系叔伯们也别开眼,不敢再与林破竹对视。
还有那几个堂兄弟姐妹,也纷纷低下了头。
方才还满是讥讽的目光,此刻竟多了几分忌惮。
林昊天站在一旁,看着儿子这般模样,眼底先是一愣,随即涌上狂喜——这孩子,竟比他想的更有主张!
他悄悄攥了攥拳,只觉胸口那股憋了许久的气,终于顺了。
而站在旁边的林疏月,眸光更是泛出异彩。
林破竹扫过众人,笑得更开:“怎么?不骂了?”
众人的脸憋得通红,但没有一人敢与之对视。
此行,若是惹恼了这小畜生,事情搞砸了,林家的生意也便废了。
林破竹转向林昊天,拱手道:
“父亲,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准备去去火岩城了——总得让纳兰家知道,这婚,是咱们退的,这妻,是孩儿休的。”林破竹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
林昊天重重点头,声音都带着笑意:“好!为父这就去备马!”…………
林昊天刚要转身去牵马,林破竹忽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廊柱旁的林疏月身上。
少女仍捂着红肿面颊,眼底藏着怯意,指尖却紧紧绞着衣角,望向林破竹的眼神里满是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