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了？”那个值守人员揉了揉被拍的后脑勺，嘴角咧开，“略略略。”

跑车在秘境出口前缓缓停下。

不是急刹，是那种从高速到静止的平滑过渡。车门自动弹开。陈默下车。然后是雷昊泽——煌裔终于从他头顶翻下来了，落地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云梦清下车，蔡坤抱着篮球跟在她身后。梅星最后下来，光着的那只脚踩在碎石地面上，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官方值守的负责人走过来。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登记表，看了看这辆车，又看了看这群人。他的目光在煌裔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移到雷昊泽身上。

“雷少。”

“辛苦了。”雷昊泽说。

中年男人在登记表上写了几笔，转身示意岗亭放行。他没有问这辆车是哪里来的，没有问煌裔是谁，没有问梅星为什么光着一只脚。

陈默走出秘境出口。幽蓝色的光吞没他的视野，然后迅速褪去。蓝星的风从开阔地带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没有灰白色的粉末，没有腐烂的甜腻味。

天空是蓝色的。远处官方营地的帐篷还在，有人在搬运设备，有人在调试仪器。一切和他们进去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雷昊泽走出来，站在他旁边。“出来了。”

“嗯。”

云梦清走出来，蔡坤走出来。梅星最后一个走出来，她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蓝天。阳光照在她沾满灰白色粉末的脸上，照在她光着的左脚上。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来，什么都没说。

陈默转过身，看着秘境入口那道幽蓝色的裂缝。它还悬在半空，安静地发着光。

“接下来怎么办？”雷昊泽问。

陈默刚要开口，眼前弹出了那块半透明的光幕。好友系统的图标在跳动。一个骷髅头。两个黑洞洞的眼眶，两团金色的光，一排整齐得过分的牙齿。状态：在线。

消息框弹出来：“bro！酒拿到了，正在喝。你先玩着，Bro我晚点来找你。”

陈默把面板关掉。他转过头，看着雷昊泽，看着云梦清，看着蔡坤，看着梅星，看着煌裔。

“先找个地方休息。”他说，“然后再说。”

煌裔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伸了个懒腰。“那去雷家呗。反正焦人大师家里地方大。”

“你他妈能不能别叫我焦人大师？”

“好的焦人大师。”

“……你他妈。”

云梦清笑出了声。这一次她没有捂嘴。梅星看着这群人，嘴角抽了一下，然后跟上他们的脚步。蔡坤抱着篮球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幽蓝色的裂缝。他还背着那包骨刺，沉甸甸的，背包带子勒进肩膀里。他嘟囔了一句“终于出来了”，然后转身，跟上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