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材臃肿,肚子高高隆起,仿佛一个装满财富的麻袋。
那肉嘟嘟的拇指上,套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扳指,翠绿的颜色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看到展示台上的炉子,他那原本眯缝着的小眼睛瞬间瞪大,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势在必得的决绝。
他迫不及待地高高举起手中的号牌,扯着那略显沙哑的嗓子喊道:“80万!这件龙泉窑梅子青鬲式炉我金某要定了!”喊完后,他故意将头转向徐渊的方向,目光中充满了挑衅,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向徐渊宣告这场争夺的主动权已握在他手中。
徐渊站在会场的一侧,身着一袭简洁的黑色西装,显得沉稳而低调。
他看到金万祥的举动,心中微微一沉。他深知金万祥向来与他不对付,最近一段时间似乎又安排了一些明线暗线在盯梢自己,让人烦不胜烦,此次恐怕又是故意找茬。
思索着金万祥的意图,用“拾荒者之眼”观察器物的情况,真相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恶意抬价(90%)、试探底线(10%) ,南宋龙泉窑梅子青鬲式炉修口处用现代环氧树脂填充,内部有暗冲 。
徐渊心中冷笑一声,表面上却依旧神色淡然,他微微抬起手臂,从容地举牌,声音不高不低,却透着一股坚定:“85万。”
金万祥见徐渊并未被他的气势吓倒,心中不禁有些恼怒。
脸上的肥肉抖动了一下,露出一抹狰狞的阴笑,再次用力举起号牌,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道:“100万!”这一声喊,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同时也将会场的气氛推向了一个高潮。周围的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有的小声议论着金万祥的疯狂,有的则在猜测徐渊是否还会继续加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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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渊心中明白,若再这样任由金万祥恶意抬价,局面将会对他极为不利。
不出价,似乎显示自己被这家伙压制。继续出价,知道结果还这样,那不就是纯纯的二傻子么?
直接戳穿也不好,没那必要,现在主动权在他手上。
徐渊迅速扫视全场,目光落在了瓷器专家许开山身上。许开山是此次受邀的重量级嘉宾,在瓷器鉴定领域堪称泰斗级人物,他为人严谨古板,容不得半点虚假。
徐渊脸上立刻换上一副谦逊而诚恳的表情,快步走到许开山面前,微微躬身,指着炉腹的釉泪,恭敬地说道:“许老,晚辈对瓷器研究尚浅,总觉得这炉腹的釉泪,流得似乎过于刻意了,不知许老您怎么看?”
许开山原本正端着一杯清茶,静静地观察着场上的局势。听到徐渊的话,他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作为瓷器鉴定的权威,他对任何细微的异常都有着极高的敏感度。他放下茶杯,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支从不离身的强光手电,快步走到展示台前。他俯下身,将手电贴近炉腹,仔细地观察着釉泪的走向和纹理,一边看,一边还不时用手轻轻触摸。随着手电光的移动,许开山的脸色愈发凝重,额头上也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片刻后,许开山直起身子,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屑。他转头看向金万祥,声音中带着一丝严厉:“金老板,口沿修补也就罢了,这在古玩行里也算常见。可您瞧瞧,腹底这道冲线居然还被蜡封了!您玩了这么多年古董,自诩行家,今儿个怎么就看走眼了?还是说,您故意想搅乱这趟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