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镇静剂的残留效应，或许是长期压抑后的崩溃，沈静宜的防线彻底瓦解。她断断续续，泣不成声地开始讲述：

“方舟计划……根本不是什么民生工程……是‘净化’……是屠杀！”她的声音因恐惧而尖利，“他们……他们筛选出所谓‘低效能’、‘不稳定’的人群……用……用某种技术……让他们‘安静地消失’……第一次大规模测试……就在下个月……目标是第七区的旧城改造区……那里有几十万人啊！”

林晚和已经被惊醒的陆时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这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灭绝人性！

“周远……他一开始不知道会是这样……他只是想借助‘深渊’的力量往上爬……但等他发现真相时，已经脱不了身了……他们用我的安全控制他……他书房里有个密室……里面……里面有‘净化’协议的启动终端和……‘备用钥匙’……”沈静宜紧紧抓住林晚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备用钥匙’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程序……一个可以绕过常规权限、直接强制启动‘方舟’的终极指令……密码……密码只有‘信天翁’和周远知道……”

“信天翁是谁？”陆时砚急切地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沈静宜疯狂摇头，“周远只说过……那是个……魔鬼……是‘深渊’的真正大脑……他每次和‘信天翁’通话后，都会像虚脱一样……害怕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她突然想起什么，挣扎着坐起来：“还有……‘引爆程序’……我听周远在梦里呓语……说如果……如果计划暴露或者他失去控制……‘信天翁’会启动‘引爆程序’……毁掉所有证据……甚至……甚至可能包括……灭口所有知情者……”

灭口所有知情者！这意味着沈静宜、林晚、陆时砚，甚至可能包括更多被卷入的人，都上了死亡名单！

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他们不仅要在下个月之前阻止“净化”测试，还要在“信天翁”启动“引爆程序”前，找到并控制住周远书房里的终端和“备用钥匙”！

“周远下次单独在书房，是什么时候？”陆时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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