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两人立刻行动起来。陆时砚利用他掌握的反侦察技巧,准备了一个无法追踪来源的包裹,将关键证据的复印件和一份简要说明信整理好。他们驱车数十公里,来到邻市的一个偏远邮政所,在凌晨时分将包裹投递了出去。
完成这一切,天色已蒙蒙亮。疲惫和紧张透支着两人的精力,但谁也不敢放松。那只“鹰”的阴影,依旧盘旋在心头。
回到临时落脚点,林晚几乎是瘫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母亲苏晴那温柔又复杂的脸庞,与短信中冷静乃至冷酷的指令不断交织。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母亲?是一个用生命和智慧为女儿铺路的守护神,还是一个将女儿也当作棋子、操控于股掌之间的冰冷棋手?那种被无形之手推动的感觉,让她在感激之余,也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疏离。
“喝点水。”陆时砚递给她一杯温水,在她身边坐下。长时间的并肩作战和生死与共,无形中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看着林晚苍白的脸,语气缓和了些:“不管给你信息的是谁,她确实帮了我们大忙。没有这些证据,我们可能还在外围打转。”
林晚接过水杯,指尖冰凉。“我只是……有点害怕。我感觉自己像提线木偶,每一步都被人算得清清楚楚。”
“但最终做出选择、付诸行动的是我们自己。”陆时砚的声音沉稳有力,“至少,我们现在拿到了主动权。接下来,就是等待,以及做好应对陈守仁反扑的准备。”
他的话音刚落,林晚的手机再次震动。不是短信,而是一通未知号码的来电。
两人对视一眼,神情瞬间紧绷。陆时砚示意林晚接听,并立刻拿出一个简易的设备准备追踪信号来源。
林晚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但没有先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明显变声器处理、雌雄莫辨的电子音,冰冷而缓慢:
“东西……寄出去了?做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