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枪终于抬起头,长长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小陆……还有林工的闺女……唉,这件事压在我心里二十多年了。”他看向林晚,眼神复杂,“你爸是个好人,正直,对工友没架子。他那次‘意外’……太蹊跷了。”
“怎么个蹊跷法?”林晚急切地追问。
“出事那天,本来该是老陈——就是陈守仁——去检查那个脚手架的。但他临时说有事,让你爸替他去。你爸上去没多久,就……”老枪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后来现场被处理得很快,一口咬定是意外。但我记得清楚,你爸摔下来前,我好像听到上面有争吵声……但当时乱糟糟的,没人信我的话。”
争吵声!林晚的血液几乎要冻结。这和母亲录音里“父亲死于谋杀”的指控完全吻合!
“而且,”老枪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事后没多久,陈守仁就拿着赔偿金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钱,自己开了公司,越做越大。当年工地上的几个老兄弟,后来不是出了各种‘意外’,就是被他用钱打发得远远的……我因为胆小,一直装傻,才躲到现在。”
信息量巨大,冲击着林晚的认知。陆时砚提供的资料和老枪的证词,相互印证,将矛头直指陈守仁。
“所以,你找我合作,想怎么做?”林晚看向陆时砚,态度缓和了一些,但警惕未消。
陆时砚神色凝重:“陈守仁很狡猾,现在的他更是树大根深。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比如当年的工程日志、财务往来原始凭证,或者能找到其他知情者。直接对抗是以卵击石,必须暗中收集证据,等待时机。”
他顿了顿,看向林晚:“林小姐,你似乎……有自己独特的消息来源?”他意有所指,显然对林晚能精准找到老枪感到好奇。
林晚心中一凛。母亲和U盘是她最大的秘密,绝不能暴露。她含糊道:“我只是不相信母亲会自杀,所以一直在暗中调查,找到了一些旧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