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应,也没有显化。只是让枝头新结的一枚果实微微发亮,在晨光中静静等待。
又一辆军车驶过山道,车身上印着“总后医院”字样。车内,李岩坐在角落,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树林。他的手臂已经完全恢复,连疤痕都没留下。可就在刚才,他感觉到皮肤下有一丝异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流动。
他卷起袖子,借着车窗反射看了一眼。
小臂内侧,一道极细的纹路正缓缓浮现,呈青绿色,形状像一片树叶的脉络。
他怔住了。
车子猛然颠簸了一下,前方山路出现塌方迹象,司机紧急转向。李岩本能地抬手扶住前座,掌心朝下。
就在那一瞬,车窗外一株枯死的灌木突然抽出嫩芽,短短几秒内长出三片绿叶。
司机没注意到这个细节。李岩却死死盯着自己的手。
他慢慢把手收回来,藏进衣袖。
车子继续前行,驶向燕京方向。李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纹之间似乎有微弱的光痕在游走。他试着握拳,那股流动感便顺着经络向上蔓延,一直延伸到肩胛骨下方。
他屏住呼吸,把左手贴在胸前。胸口传来轻微震动,像是心跳,又不像心跳。节奏比正常快一些,带着某种规律,像信号。
他想起梦里的那棵树。不是影像,是感觉。一种沉稳的存在,像大地本身在呼吸。
小主,
车队进入隧道,灯光忽明忽暗。李岩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条绿色的脉络,从他手臂延伸出去,连向远方,终点是一棵巨大的树影。
隧道出口临近,阳光刺入车厢。李岩睁开眼,发现车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左眼瞳孔边缘闪过一丝青绿。
他迅速低头。
身旁的战友拍了下他的肩膀:“到站了。”
李岩点头,拿起背包下车。地面医院的接引人员已在等候。他跟着队伍走向通道,脚步很稳。
走到拐角处,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远处山林轮廓清晰,大兴安岭深处,世界树静立不动。枝叶间,一枚新果正缓缓成型,表面浮现出与李岩手臂相同的纹路。
楚玄的意识覆盖整片区域。他察觉到那名战士体内发生了变化——不是简单的伤愈,而是生命结构被能量果重塑,神经系统与某种隐性能量场产生了共鸣。
这种变化,曾在其他服用者身上出现过,但从未如此完整。李岩的身体,正在成为一道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