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心底三十年的执念与躁动,在接连的收获与胜利的错觉中,彻底挣脱了束缚。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火热,眼中闪烁着极致的渴望。
念头既定,再无半分犹豫,他转身踏出暗室,悄无声息离开云垂城,朝着西边边境的镇莽关疾速掠去。
镇莽关外,便是连绵万里、荒无人烟的十万大山。
出关之后,张宗蛰不再刻意隐匿身形,也不再迂回试探,一路径直朝着西北方向疾行。
山川掠过,风驰电掣。
他足足奔行一千七百余公里,彻底远离人族城池疆域,深入层层叠叠的大山腹地。
此处群山连绵、古木参天,瘴气弥漫、鸟兽绝迹,山势险峻崎岖,彻底断绝了人间烟火,是真正意义上的荒古无人区。
眼前是一处被密集古藤、乱岩彻底封堵的山体夹缝,入口隐于百丈断崖之下,寻常修士哪怕途经此地,也只会匆匆掠过,绝难发现这处暗藏千古秘密的入口。
这里,正是他三十年前意外闯入、首次发现天外灵纹石材的原始山洞。
张宗蛰望着封堵洞口的乱石枯藤,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追忆,随即化为极致的火热与谨慎。
三十年来,他从未敢带人踏足此地,他将这处真正的核心原址死死封存,视作自己毕生最大的底牌与机缘。
他抬手轻挥,雄浑内敛的内力缓缓铺开,轻柔剥离缠绕岩壁的千年古藤,一块块封堵洞口的碎石被稳妥移开,动作轻柔至极。
随着最后一块巨石挪开,一道漆黑幽深的洞口缓缓显露,张宗蛰抬步踏入洞内,又将身后岩壁顺势闭合。
洞内无光无声,静谧得近乎死寂。
他运转内力凝出微光,照亮整片庞大的山体空洞。
与老牛山苏醒伪造的遗迹不同的是,此处遗迹保持尚算完整,似乎是一整个石材建筑砸入了山体,然后又被山体掩埋。
整座石材建筑近乎规整的百米见方,十多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