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最高安全级别审讯室，空气像凝固的冰。

凌寒与净瞳主祭隔着一张冷硬的金属桌相对而坐。

这位曾经搅动风云的男人穿着囚服，神情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平静，仿佛尘埃落定后，反而找到了某种归宿。

他没有为自己的罪行辩解半句，只是沉默地将一个用过的塑料饭盒推到桌子中央。

在饭盒粗糙的内壁上，用指甲硬生生刻出了一幅模糊的坐标图。

线条歪斜，却透着一股不容错辨的精准。

“你们以为我是终点？”净瞳主祭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嘲弄，“我只是个传声筒。一个被选中，用来测试‘凤凰’反应的工具。”

凌寒的目光落在坐标图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但她超凡的感知力已经捕捉到对方心跳的细微变化——没有谎言的迹象，只有一种混合着解脱与恐惧的复杂情绪。

“什么意思？”她冷声问。

“F09项目从未终止，只是换了主人。”净瞳主祭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一场不愿醒来的噩梦，“他们不是要抹除记忆，那太浪费了。他们想要的，是提取初代凤凰队员最巅峰时期的意识波形，像备份数据一样，注入到那些经过基因优化的年轻躯体里。制造‘纯净版’的战士——没有战争创伤，没有私人感情，没有摇摆的忠诚，只有绝对服从的命令。”

他说完这句话，便彻底陷入沉默，无论凌寒再问什么，都如同一尊石像，再不开口。

坐标在凌寒离开审讯室之前，已经通过加密频道传到了前沿策略事务所。

白影的指尖在光幕上飞速跳跃，瞳孔中倒映着瀑布般的数据流。

她将那组手刻坐标与数小时前截获的“南太平洋环礁基地”情报进行交叉比对，一个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的重合点赫然出现。

“找到了。”白影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地传给每一位成员，“目标位于环礁西侧三十海里处，海平面下四百米的海底洞穴群。”

她立刻调动一颗军用级别的海洋勘测卫星，并将一台代号“海蛇”的深海无人探测器从附近海域的秘密母巢中唤醒，操控它悄无声-息地潜向目标。

半小时后，实时画面传回。

洞穴入口被一种肉眼不可见的光学迷彩所覆盖，只有在特定声纳频率下才会显形。

入口处布满了密集的生物识别锁，扫描结果显示，它们被设定为只对一种特定的基因序列开放。

更令人心悸的是，探测器分析出入口周围的海水中，含有微量的人工合成神经镇定剂成分，浓度虽然极低，但足以在长时间接触下，干扰常规潜水员的判断力与意识清醒度。

“他们在用海水做防御屏障。”白影的语气凝重起来。

她切换到热成像模式，穿透洞穴的岩层，十二个清晰的、散发着恒定热量的人形轮廓出现在屏幕上。

“十二个恒温维持舱，生命体征全部稳定。”白影放大其中一个轮廓，调出脑波活动监测图谱，一条平稳而规律的曲线正在波动。

她将其与数据库中凌寒的静息脑波图谱进行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