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奕晴手捧着明黄圣旨,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织金纹路,见言墨涵开口,便淡淡抬眼,将方才柳如烟院子里的事简扼道来:“方才柳姨娘派人来请,说被母亲软禁断食又高热险些丧命,我去了,她却趁我不备将药丸塞进我手心又吞了它,接着喊腹痛栽赃。母亲说我害她腹中骨肉,要拿我问罪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段氏与言如意,语气依旧平静:“我想着,既然世子早疑心玉瑾不是言家骨肉,你们又这般容不下我们母子,不如就和离,玉瑾的名字也从言家族谱除去。我带玉瑾走,往后言家的烂摊子,我再不管,你们也不用天天惦记我的东西。”
“夫人你莫要胡说!”言墨涵猛地拔高声音,看向段氏的眼神满是怒色,“母亲!姐姐!你们怎能做这种事?!”
他这几日已有耳闻,玉瑾这孩子去了书院短短几日竟得了神童的名头。
他没想到这孩子在生死门边转了一圈回来,竟聪慧如斯,不仅得了夫子的称赞,还与几个权贵子弟交好。
言玉瑾的身世,他只是有所怀疑,岂能这般轻易就舍去这么一个有可能光宗耀祖给言家带来助力的儿子?
更何况玉瑾是上了族谱的嫡长孙,若是要除名,便要有能说服族老和堵住悠悠众口的理由。
难不成他怀疑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这种事还要昭告天下?
他转向苏奕晴,语气竟软了几分:“奕晴,你别听母亲和姐姐胡言!玉瑾是我言墨涵的嫡子,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谁再敢提半句质疑,我饶不了他!和离更是无稽之谈,你是我的世子夫人,这辈子都是!”
苏奕晴挑眉,心里犯疑——这言墨涵那日明明承认了他对玉瑾身世的怀疑,今日怎么突然变了风向?
难不成是如今她得了县主封号,想借着她攀附?
她正琢磨着,院外突然传来春桃惊慌失措的哭喊声:“世子!世子夫人!不好了!我家姨娘她……她腹痛得厉害,满地打滚,像是快不行了!”
柳姨娘只是个妾室,是没有资格到前厅来接旨的。
言墨涵脸色一沉,以为又是柳如烟的把戏,冷声道:“她又在装什么?方才不是还好好的想栽赃人吗?”
栽赃二字一出,段氏和言如意知道她们的把戏已被言墨涵看穿,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苏奕晴却注意到春桃的模样——发髻散乱,衣袖上沾着污渍,眼眶红肿得像核桃,连说话都在打颤,不像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