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金纹骤然熄灭,脑袋像被抽走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往后一倒,靠在石柱上喘气。
“你刚才……看到什么了?”许清歌注意到他的异样。
“看到……”东方墨白咧了咧嘴,“我未来三年的发量走势图。”
少女站起身,抱着琴走到石台边缘,盘膝坐下,琴横于膝。她抬头望着血月,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一道浅浅的伤疤,从耳根划到下巴,像是被人用指甲硬生生划出来的。
“它们还会再来。”她说,“而且会更快,更狠。”
“那你打算一直在这儿弹琴?”阿依娜问。
“弹到它们不敢来为止。”她低头,指尖轻拨,“或者,弹到我死。”
萧寒玥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刚撑起一半,寒气反噬又涌上来,手指一松,断剑“当”地一声掉在石板上。
少女听见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你这把剑,脾气比主人都硬。”
“它还没认输。”萧寒玥咬牙。
“那就别让它死在自己人手里。”少女提醒,“下一次攻击,不会给你结印的时间。”
许清歌靠在柱边,声音虚弱:“你帮我们,图什么?”
少女没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拨动琴弦,一声清音荡开,远处林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炸了。
“图什么?”她终于开口,“图你们活着,把真相挖出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东方墨白身上:“尤其是你,东方墨白。你手里的钥匙,不该被埋进土里。”
东方墨白一愣:“什么钥匙?”
“你心里清楚。”她笑了笑,“等你头发掉光那天,自然就懂了。”
风忽然停了。
血月依旧高悬,石台重归寂静,只有那把焦黑的七弦琴,琴弦微微震颤,像是还在等待下一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