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昌明也跟着附和,指着伙计的鼻子骂道:“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什么成本高,我看你们就是想宰客!老夫告诉你,我们可不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财主,任由你们宰割!”
王博捋着胡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冷冷地看着伙计,说道:“老夫看你也做不了主,去把你们掌柜的叫来!今天这事儿,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绝不罢休!”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对着伙计摆了摆手,沉声道:“别跟朕扯这些没用的!去叫你们掌柜的来!朕倒要看看,他今天能说出什么花来!”
伙计见君臣几人怒气难消,知道自己再解释也没用,只能点了点头,躬身说道:“几位客官稍等,小的这就去叫掌柜的过来。”说完,他转身就往后堂跑,脚步匆匆,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似的。
君臣几人看着伙计的背影,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皇帝走到玻璃桌前,看着那张通透的桌面,越想越气,心里暗暗骂道:赵宸啊赵宸,你这混小子,真是把朕坑苦了!先是两万两的押金,现在又是这么离谱的菜价,你是打定主意要把朕的腰包掏空啊!
周昌明走到皇帝身边,压低声音说道:“陛下,依老臣看,这赵宸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借着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狠狠地宰我们一笔!我们可不能上他的当!”
李嵩也凑了过来,一脸愤慨地说道:“没错!陛下!这黑店我们绝不能惯着!等下掌柜的来了,我们一定要跟他理论到底,把这菜价砍下来!不然我们这顿饭吃得也太憋屈了!”
王博捋着胡子,沉吟片刻,说道:“陛下,老臣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赵宸这小子,向来鬼主意多,他敢定这么高的菜价,说不定还有什么后招。我们得小心应对,别再中了他的圈套。”
皇帝点了点头,脸色依旧阴沉:“朕知道!这混小子一肚子坏水!等下掌柜的来了,朕倒要看看,他能耍什么花样!”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绸缎长衫、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在刚才那个伙计的带领下,快步走了过来。这男人约莫四十岁年纪,脸上挂着精明的笑容,手里拿着一串佛珠,走起路来四平八稳,一看就是个常年做生意的老手。他走到君臣几人面前,先是拱手作揖,笑容满面地说道:“几位客官,在下是这家餐厅的掌柜,姓钱,叫钱广进。刚才听伙计说,几位对我们的菜价有些意见?”)
皇帝上下打量了钱广进一番,见他穿着体面,气度不凡,知道他就是管事的人了。他指着桌上的菜单,沉声道:“钱掌柜是吧?你自己看看,你们这菜价,是不是太离谱了?一盘炒青菜五十两,一碗鸡汤二百两,你觉得这合理吗?”
钱广进拿起菜单,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然后笑着说道:“几位客官有所不知,我们这菜价,确实是物有所值啊!就像刚才伙计说的,我们的食材,都是精挑细选的上等货色,一点都不含糊。而且我们这餐厅的环境,您也看到了,这么多‘琉璃’桌椅,还有这么亮的灯,这装修成本,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琉璃?”皇帝挑了挑眉,指着玻璃桌说道,“你说这些是琉璃?可刚才你们伙计说,这些是用沙子烧出来的玻璃,成本低廉得很!”
钱广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他哈哈一笑,说道:“客官有所不知,这玻璃虽然是沙子烧的,但我们用的沙子,可不是寻常的沙子,是从西域运来的石英砂,一斤就要十两银子呢!而且烧制的工艺,也是我们王爷特意请来的西域工匠,烧出来的玻璃,通透度堪比琉璃,这成本,可不比琉璃低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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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胡言!”王博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老夫活了七十年,就没听过石英砂一斤十两银子的!你少在这里糊弄我们!”
钱广进也不恼,依旧笑着说道:“几位客官要是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这西域石英砂,确实金贵得很。而且我们这餐厅,每天的维护费用也高得很,这么多灯,这么多桌椅,哪一样不要钱?我们定这个价格,也是迫不得已啊!”
李嵩指着钱广进,怒道:“迫不得已?我看你们是贪得无厌!今天这顿饭,我们是吃定了,但这菜价,必须降!不然我们就拆了你们的黑店!”
钱广进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他看着君臣几人,缓缓说道:“几位客官,实不相瞒,这菜价是我们王爷定的,小的实在做不了主。不过,看几位客官也是爽快人,小的就做主,给几位打个八折!这样总可以了吧?”
“八折?”皇帝愣了一下,心里暗暗盘算起来。五十两的青菜打八折就是四十两,二百两的鸡汤打八折就是一百六十两,虽然还是很贵,但至少比原价便宜了不少。他看了看身边的周昌明、李嵩、王博三人,见他们都微微点头,心里便有了主意。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钱广进说道:“八折可以!但我们有个条件,我们要吃最便宜的菜!每样都来一份,不许给我们偷工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