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够了没有!”她胸口像堵了一团火,烧得声音都带着颤。
封淮一怔,静默了许久。
他微垂着眼,睫毛投下的密实阴影正将他的眸光遮了个严实,谢清予与他面对着面,仅在咫尺,仍看不真切。
“适才孟浪,殿下恕罪。”他忽然单膝跪地,低沉的声音带着涩意。
谢清予眸光微闪。
他这般顺从,竟比方才的放肆更让她心口发堵。
她抿唇,转身走向扶摇,目光细细掠过他的脸,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可伤到了?”
扶摇微微摇头,抬袖拭去唇角的血迹,眸光却越过她,冷冷落在封淮身上。
“封公子!”他开口,声音清冷如霜:“你如此僭越无礼,可知尊卑二字?若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便不该留在殿下身边!”
封淮扯动唇角。
他缓缓抬起眼帘,眸光落在谢清予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殿下……也是这般认为吗?”他问。
谢清予回身,对上那双眼睛,心口像是被塞了团浸满水的棉絮,又闷又沉。
前世,他为她身陷囹圄,至死不渝。
今生,他亦一次次挡在她身前,以命相护,助她所求。
他的每一次靠近,每一次凝视,每一次情动,无一不在告诉她,他的心意。
花叶簌簌,廊下光影渐消。
谢清予垂下眼帘,长睫覆下,遮住眸底那一瞬间的恍惚。
她忽而低笑了一声,声音轻浅得几乎听不见:“世间情爱于我,本就是锦上添花。”
封淮眸光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