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何不敢!”谢禩低吼,额角青筋暴起:“要么今日儿臣血溅于此,要么父皇成全儿臣!”
……
宫城外。
六皇子谢晟端坐于骏马之上,玄甲映着今日灼眼的天光,面沉如水。
身后,宣武营将士刀枪林立,寒芒凛冽,已将宫城围得水泄不通。
“殿下。”一人疾步上前,躬身低语:“七皇子的人已完全控制乾清宫,陛下圣体违和,恐……有大行之兆。”
谢晟眼波幽寒,不见半分温度。
他缓缓抬手,清寒的声音穿透空气:“诸位将士,七皇子谢禩,勾结边将武安侯朗敖,挟持圣上,谋逆作乱,罪无可赦!今随我入宫救驾!清君侧,护社稷!”
他顿了顿,眼底杀机毕露:“凡有抵抗者——格杀勿论!”
储位空悬,一旦天子驾崩,论权柄、论声望,无人再能与他相争。
这皇位,已是他囊中之物。
“清君侧!护社稷!!”
一时间,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震彻云霄。
相隔不远的承天门外,众人听着这震天的呼声,又是一片惊慌骚乱。
宗亲们惶惶不安地聚在一处,惊恐张望,周遭禁卫金甲凌然,持刀而立,面色冷硬地将所有人围困在中央。
谢涔音紧紧攥着谢清予的手,指尖冰凉,面上的慌乱再难掩饰:“阿予,这……外头那些声音……”
谢清予垂眸,目光掠过周围那些甲胄森然的禁卫,不知为何,忽然想起当年在禁苑中,初见何崧的情形。
那位禁卫统领,如今何在?
“皇姐。”她反握住谢涔音颤抖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谢禩——逼宫谋反了。”
“什么?!”谢涔音倒抽一口冷气,慌忙咬住下唇,眼底写满不可置信:“他怎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