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若人人都如你同老二、老九这般手足情深,朕又何必如此……”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却比说尽了更令人心惊。
……
九月二十三,晨光熹微。
谢清予轻装简行,只带了封淮、绥安并数十名精锐护卫,快马加鞭赶往漳县。
如此行迹,自然落在了无数有心人眼中。
“安平公主这般急切地赶去漳县,连仪制都不顾了?”
“听闻太子、宸王殿下伤重,一直未曾露面,只怕是……不妙啊。”
“陛下在此时废太子,又赐下‘宸’字封号,莫非是存了安抚之意?”
只是这刺杀案已查了数日之久,天子的雷霆之怒,究竟会落在谁头上呢?
流言蜚语在上京城的暗巷朱门间悄然流淌,而此时谢清予已离京数百里。
暮色四合,骏马飞驰的蹄声踏碎了小镇外的宁静。
不一会儿,数十骑人马停在一间略显简陋的二层客栈外。绥安利落地翻身下马,迅速探查一番,确认无异后,才朝着封淮微微点头。
封淮抬手撩起车帘,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谢清予扶下马车。
掌柜的早已被这阵仗惊动,忙不迭地迎了出来,脸上堆满谦卑的笑容:“贵人快里面请,小店有上好的客房,收拾妥帖!”
绥安沉声吩咐手下安置马匹,又对掌柜道:“客栈我们包下了,闲杂人等都清出去,再备些你们最好的饭菜。”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办!”掌柜的连连哈腰,赶紧下去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