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表现出软弱,尤其在这种时候。
风语部那边更是死气沉沉。
首领影生死未卜,这次偷袭损失惨重,还没捞到任何好处,回去必定要承受族长的怒火。
几个幸存者交换着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和一丝别样的心思。
就在这群惊弓之鸟稍微喘口气,以为暂时安全,甚至开始低声争论接下来是该一起走还是分头逃、以及如何推卸责任时。
他们没有发现,溪流对岸的树影似乎比别处更浓重了一些,一道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静静地立在树干之上,冰冷的眼眸将他们的狼狈、争吵、恐惧尽收眼底。
如意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给他们时间,让他们放松,以为没有追兵后汇合到一起,这样才能一网打尽,省得她浪费时间一个个去找。
当然,也是为了让他们在自以为安全的松懈时刻,感受到最深的绝望。
如意很快就动了。
没有呼啸的风声,没有凌厉的破空。
她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滑过溪流,水面甚至没有漾开明显的波纹。
第一个察觉到异样的是风语部一个负责警戒的战士,他隐约觉得溪对岸的阴影似乎蠕动了一下,但没等他看清,一道指风已经隔空点中了颈椎,他软软倒地,至死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如意如同穿行在羊群中的死神,身法快得在月光下只留下淡淡的残影。
她没有使用兵器,仅仅是并指如剑,或凌空轻点,或贴身拂过。
目标皆是后颈、心脉、太阳穴等致命的要害。
精纯的内力透体而入,瞬间使人断绝生机。
黑岩部的战士皮糙肉厚,但在她指尖下与纸糊无异。
风语部的偷袭者擅长隐匿,却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
“呃……” 一个正低头喝水的黑岩部战士只看到水面上倒映出一道黑影,下一刻便眼前一黑,扑倒在水边。
“谁?!” 牙毕竟是头领,警觉性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