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问你。” 他向前踏出一步,靴底踩在地面的碎瓷片上,发出“咯吱”一声轻响,却如同踩在吴鹏的心尖上。
“连氏挥霍无度,暗中敛财,勾结外府,此事,你知情否?”
吴鹏浑身剧颤,嘴唇哆嗦着:“父、父亲……儿子,儿子只是觉得姨娘她……”
“我问你,知情否?!”吴川猛地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下。
吴鹏吓得魂飞魄散,本来想否认的,却下意识脱口而出:“知、知道一些……可姨娘她说只是补贴娘家,儿子以为……”
“好,好一个‘知道一些’!”吴川怒极反笑,那笑容却比怒容更骇人,“那我再问你,去年,你三弟妹临产之前,府中关于你三弟的流言,是你让人散播的?”
“不!不是!父亲,那流言……儿子只是偶然听到下人说,并未……”
“并未制止?还是……推波助澜?”吴川截断他,目光如刀,仿佛要将他剖开来看。
“那虎狼之药呢?那意图掺入安胎药中的脏东西呢?王氏一个妇人,若无你的默许甚至授意,她敢?她有那个能耐?!”
“父亲明鉴!儿子冤枉!儿子对天发誓,绝无加害三弟子嗣之心啊!”吴鹏涕泪横流,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没有加害之心?”吴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
他猛地一脚踹在吴鹏肩头,将吴鹏踹得翻滚出去,“没有加害之心,你会纵容她们行此恶毒之事?!”
“没有加害之心,你会在我出征、你兄长重伤之时,不思安分,反而在外钻营牟利,损我吴家门风?!”
“没有加害之心,你会对你嫡母不闻不问,却对一个贱妾如此‘孝顺备至’,将她捧得比主母还高?!”
吴川每问一句,便上前一步,气势逼人,如同山岳倾塌:
“吴鹏!你看看你三弟!他为国征战,重伤若此,如今痴傻如孩童,连亲生儿子都未必认得!”
“你看看你三弟妹,她为你三弟孕育子嗣,九死一生,却差点被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害得一尸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