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壮壮,杜氏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儿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完全恢复,那孙子就是以后最大的指望,她决不允许任何可能威胁到嫡孙的人和事出现。
电光石火间,杜氏已经权衡好了利弊。
她先是安抚地看了如意一眼,似乎在赞许她的“懂事”。
然后,目光转向桌边那对姿态亲昵的男女,落在阮青那张隐含期盼的脸上时,已经变得疏离而威严。
“婉儿,你的心意,母亲明白。” 杜氏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你是个好的,事事为鹤儿着想。”
“只是,纳妾之事,关乎礼法规矩,更关乎国公府的体面。鹤儿如今重伤未愈,神智不清,此时纳妾,于礼不合,传扬出去,恐惹非议,更不利于鹤儿静养。”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向阮青:“阮姑娘照料世子有功,国公府自然不会亏待。”
“便依婉儿方才所说,暂且留在府中,专职照料世子起居。一应用度,比照大夫的份例,另加三成,以示酬谢。”
“其他事情,还是待世子伤势大好,神智清明之后,再论吧。”
杜氏这番话,可谓是滴水不漏。
先是肯定了如意的“贤惠”,堵住了其他人可能因她拒绝儿媳妇提议可能产生的轻视。
然后以“礼法体面”、“世子静养”为由,干脆利落地拒绝了现在给名分的提议,将阮青定位在“有功的医女”这个身份上,而非未来的“姨娘”。
最后给出优厚的待遇,既是安抚,也是敲打——安心做好你医女的本分,国公府不会亏待你;但若敢有非分之想,就别怪我不客气。
“待世子伤势大好,神智清明之后,再论其他”这句话更是意味深长。
既是画了个虚无缥缈的饼,也隐含警告:你最好安分守己,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只有世子好了,你才可能有未来。
阮青脸上的血色,在杜氏的话语中一点点褪去。
那抹刚刚因如意提议而升起的隐秘期待,瞬间被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