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保下一条命,她都能接受。
想通后,徐婉这才表面镇定了下来。
她照常饮食,按时休息,甚至还能勉强拿起针线给孩子缝两针。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的那根弦还是紧紧绷着。
夜里,她时常惊醒,手不自觉地抚上高耸的腹部,感受着里面孩子的动静,才能获得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吴鹤的脸,信上那些简短的话语,还有那句“或可于年节前后返京”,在脑海中反复盘旋,每一次想起,都带着针刺般的疼。
她告诉自己,最坏也就是她想的那样。说不定其实什么事也没有,所有的不安都只是她情绪敏感,胡思乱想。
或许这次确实是寻常的战事波折,国公夫人怕她忧思过度动了胎气,才让她静养。
可心底那个声音却在反问:若只是寻常波折,何至于此?
又过了两日,徐婉实在忍得有些憋闷。
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焦躁,踢动得比往日频繁。
她想再去花园里走走,谁知刘嬷嬷却道,国公夫人特意嘱咐了,如今外头天寒地冻,世子夫人月份大了,还是在自己院子里走动为宜,花园里打了霜,石径湿滑,怕是不安全。
这几乎是将她软禁在院子里,徐婉心中的疑虑和不安达到了顶点。
她也没再坚持,只是心彻底沉了下去。
自此,徐婉每天只能在自己院子里散步。
院子平时里还不觉得,如今看多了只觉得憋闷狭小,虽然空气清冷,但院子里树叶花草都已经枯萎,只有一股带着枯枝和泥土的气息,并不好闻。
徐婉时常走不了一会儿,就觉得胸口更闷了。
幸好,院子外有一棵高大的常青树,徐婉站在院子里也能看到,让她偶尔还能好受一点。
所以后来,她干脆每日只在这棵树后的院墙那里走一走,也算是散心了。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突然有一天,秋蕊扶着她在那片墙后散步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极轻微的、压低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