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禹沉吟片刻,开口道:“敌军虽众,却乃乌合之众,各怀鬼胎。吴泰部下为生存而来,或有一战之力;其余匪帮,多为利而来,见利则进,遇挫则退,难有死战之心。此为其弱点。”
如意端坐主位,静静听着麾下争论,目光始终落在地图上那几支势力可能进攻的地方。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冷静而清晰:“赵莽、铁牛所言,正面决战,可胜,但伤民损粮,非上策。侯三所虑,确有道理。秦禹所言,或可一用,毕竟敌军并非铁板一块。”
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敌军其中两路兵力较弱、且由纯粹土匪组成的部队。
“黑云寨、秃鹫帮,此二股匪徒,距我们最近,进军路线需经过黑风峪和落马坡。此地势险要,利于设伏。”
她目光扫向赵莽和铁牛:“赵莽,我给你两千精兵,多带弓弩旗帜,于黑风峪设伏。”
“铁牛,我给你一千五百精锐,于落马坡口埋伏。”
“我要你们以雷霆之势,将此两路敌军彻底击溃,斩首务尽,不必留俘虏。务必打出威风,震慑其余宵小!”
“得令!”赵莽、铁牛轰然应诺,眼中战意熊熊。
“此二路一破,敌军合围之势自破,其余小股匪帮必然胆寒,观望不前甚至溃散。”如意分析道,手指转移指向吴泰主力预计的进军路线——相对平坦,利于大军行进的河谷地带。
“吴泰部下,兵力最多,生存迫在眉睫,乃心腹之患。但其行军路线开阔,不易埋伏,正面对决,即便获胜,我军亦损失不小。”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斩钉截铁:“故而,我决定亲率一千五百最精锐的亲军骑兵,星夜兼程,绕至其侧后。待其先锋深入我境,急于抢粮之时,从其背后发起突袭!”
此言一出,堂下众人皆惊!
“主公不可!”赵莽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声音急切,“您是万金之躯,岂可亲身犯险!深入敌后,孤军悬师,若有闪失,我等万死难赎!末将愿代主公前往!”
铁牛也急忙抱拳:“是啊主公!让俺铁牛去!保证把吴泰那厮的脑袋给您拧下来!您坐镇中枢,运筹帷幄即可!”
侯三眉头紧锁,忧心忡忡:“主公,赵将军、铁将军所言极是。绕后突袭,风险极大。路途遥远,难保行踪不被发现。一旦被敌军察觉,提前设伏,后果不堪设想!还请主公三思!”
就连一向沉稳的秦禹也开口劝道:“主公,境内初定,百事待兴,万民仰赖主公。此战虽要紧,但主公安危乃重中之重。确不宜亲身涉险。”
如意看着眼前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心中微暖,但神色却丝毫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