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终于上前一步,伸手轻触玉简。他指尖掠过逆符,忽地一顿。
“你如何断定,这不是幻境残留所致?”
我迎上他目光:“若仅为幻境余毒,符纹应杂乱无章。此符却结构完整,暗合魔族‘返照引魂术’。且魔族若只为夺宝,何必改动试炼三规?其一,玄门开启依血月深浅;其二,入内者不得持兵刃;其三——”我顿了顿,“必须是未破本源封印的亲传弟子。”
墨渊眸光一闪。
“弟子已启九尾真解,血脉觉醒,不在准入之列。”我道,“而叠风未启本源,恰符合条件。他们要的不是宝,是让一个被种下傀线的人进入玄门,从内部破开封印。”
空气骤然凝滞。
良久,墨渊抬手,掌心浮出一块青铜残片,其形如钟角,边缘布满裂痕。他将残片托于掌心,低语数句,随即将其嵌入殿前地脉枢纽的凹槽之中。
地面轻震,一道金光自枢纽扩散,如蛛网般蔓延四方。我袖中仙缘镜微微发烫,镜背七纹竟与金光产生共鸣,隐隐泛出红光。
“东皇钟残片。”我低声道。
“此物镇压昆仑地脉五万年。”墨渊声音沉稳,“今夜子时,血月最盛,魔族必引魂阵共鸣。我以残片压其频率,阻断引魂之链。”
他转向我,目光如刃:“你可知他们为何选在此地布阵?”
我摇头。
“因寒阴裂隙之下,正是当年封印擎苍时,东皇钟震裂的地脉裂口。”他道,“魔族借试炼灵流掩盖阵法波动,以枯槐为引,古木为桩,寒阴裂隙为眼,布成‘七锁引魂阵’。只待玄门开启,钟鸣为号,便可借宝气冲开地脉,释放残魂。”
我心中一凛。
“那我们……不能让玄门开启?”
“不。”他嘴角微扬,“他们要局,我们就布一个更大的局。”
他转身步入殿内,召来两名心腹弟子,低声吩咐。一人领命而去,直奔东南三处古墓;另一人取出三枚符匣,内刻反噬阵纹,将被埋于枯槐根下,只待魔族启动阵法,便引爆符匣,反控阵眼。
“司音。”他忽而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