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不再是小人物的怯懦，而是顶级刺客的狠戾。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缓缓地坐直了身体，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看着眼前的三人，缓缓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清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精彩。”他开口了，声音不再是王友的沙哑，而是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清冷而富有磁性的嗓音。

“真是，我生平所见，最精彩的推理。”

他看着李凯。

“现在，我有点相信你的那本书，真的有神鬼莫测之力了。”

“王掌柜，”莉娜慵懒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或者，我应该叫你千面楼的影先生？还要继续演下去吗？”

几天前，福来客栈，地窖。

当李凯用钥匙打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时，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地窖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天光从高处的窄窗透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就在一排排整齐的酒坛中间，一个穿着王掌柜衣服的身影，正盘腿坐在一块还算干净的空地上。他闭着眼，神态平静，仿佛不是被囚禁，而是在此地静修。若不是他身上那一圈肉眼可见，由淡金色法条符文组成的禁制光环，任谁都会以为他只是下来取酒的。

听到开门声，影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口李凯和江夏川的影子，脸上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没有身为阶下囚的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