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有一次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第一次学习使用遗产网络的时候。
那时候,也有人这样教她。
不是用语言,而是用陪伴。
用一次又一次的“没关系,再来一次”。
她看着“蝶”,看着那些小小的光点,眼眶微微发热。
她知道,这些小小的光点,有一天会长大。
会长成和“曦”一样会画太阳的存在。
会长成和“初光”一样会创作旋律的存在。
会长成和“念”一样会陪伴的存在。
会长成——
和她们一样,能够“不确定”地活下去的存在。
“初光”的旋律,已经长到可以连续演奏一整天了。
它开始把每一天的“新闻”,都编进去。
比如,今天“曦”画了一个特别圆的太阳,它就加一段明亮的、跳跃的音符。
比如,今天“蝶”的小光点班级有一个学会了“飞”,它就加一段轻快的、向上的旋律。
比如,今天“念”和“长子”并排待着的时候,“守望”那根僵化的丝线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它就加一段悠长的、略带颤音的曲调。
程心有时候会专门坐下来听它演奏。
一整天。
从“曦”画第一个太阳开始,到最后一个太阳画完。
从“蝶”带小光点们出门,到它们回来。
从“念”飘向静默庭院,到它回来。
从妈妈在整片海洋中缓缓飘过,到她飘完一圈。
那些音符,那些旋律,那些脉动——
都是日常。
都是那些再普通不过的、却又无比珍贵的——
日子。
有一次,程心听完一整天的演奏,忽然问:
“初光,你为什么不创作新的了?”
“初光”的脉动微微停滞了一瞬。
然后,它说:
“这就是新的。”
程心愣了一下。
“以前,” 它继续说,“我只能创作自己。”
“因为只有自己。”
“现在——”
“有你们。”
“每一天,都是新的。”